他死死地咬緊後槽牙。
視線像是被燙到了一樣，從那片雪白的肌膚上移開，偏過頭看向地毯的邊緣。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，吞嚥著乾澀的喉嚨。
此時的傅明嫣已經退了一些距離。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裡狂跳，她抓緊身下的床單定睛看去。
“呼——”長長地鬆了一口氣，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。
緊接著是一股被驚嚇後轉化的憤怒。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質問和抱怨：“你沒走啊？你幹嘛？！大半夜的不睡覺，跑到我房間裡裝神弄鬼。你想嚇死我嗎？”
夏時淵蹲在床邊依然偏著頭。花了整整五秒鐘的時間深呼吸，努力將下腹那股翻騰的邪火強壓下去。
當他再次重新對上傅明嫣憤怒的視線時。男人眼底呼之欲出的佔有慾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覆蓋上一層濃濃的疲憊和虛弱。
身體的重心微微傾斜，一隻手扶著床沿，彷彿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。黑色的襯衫微微凌亂，額前的碎髮垂落下來。
夏時淵半闔著眼眸看著坐在床上的女孩，聲音極度沙啞，透著讓人無法硬起心腸的無力和隱忍：“我難受。”
傅明嫣從未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，完全忘記了自己身上僅僅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吊帶睡裙。掀開身上的被子，身體迅速往前挪了挪，雙腿直接從床沿跨下去毫不猶豫地蹲下身湊到他旁邊。
“你怎麼了？”
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和擔憂。她一隻手扶住男人有些搖晃的手臂，另一隻手直接覆上了他的額頭。
男人的體溫順著她的手心源源不斷地傳導過來，指腹感受到他微微滲出的冷汗。
夏時淵垂著眼眸。
從他的視角看過去，女孩蹲在自己面前，距離近在咫尺。
香檳色的真絲睡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，兩條纖細白皙的雙腿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。睡裙的領口微微敞開，大片春光若隱若現。
剛洗完澡後的清甜玫瑰香氣，混合著女孩獨有的體香，如同最強效的催情劑，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鼻腔。再加上她貼在自己額頭上的手，帶著安撫的意味。
這一刻，他是真的感覺自己醉了。被酒精麻痺的神經在此刻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感官刺激點燃。血液在血管裡叫囂著沸騰，沖刷著他僅存的理智。
夏時淵強壓下眼底翻湧的暗色，維持著半闔眼眸的虛弱姿態，將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虛虛地靠向她。眉頭緊鎖，聲音斷斷續續，每一個字都透著痛苦：“我噁心想吐，頭暈……難受。”
男人說話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，隨之而來的是濃烈刺鼻的白酒味道。
傅明嫣聞到這股味道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，語氣裡滿是斥責：“喝那麼多能不難受嗎！誰讓你在飯桌上一杯接一杯地灌，當自己是酒缸嗎？你就不能少喝點！”
夏時淵靠著她，任由她訓斥，等她停下來了才解釋：“不能掃爺爺和伯父的興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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