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媃?”
江媃在接到這通電話時,是下午五點鐘,司機剛接到她,坐進後座,老爺子打來的,她猶猶豫豫,才摁下接通。
上一世,阿爺的電話總會在丈夫外出後打來,無關其他,是勸,是逼,是一招招地打碎她的面子,身份,讓身為太太的她勸丈夫多找,與外面的女人有染才好,生仔,多生。
當時,手無縛雞之力的江媃就像案板的魚,被剝光了鱗,由人宰割,她指尖掐入指腹,深陷,疼,“司景胤想找,我想攔也攔不住,阿爺讓我好言相勸,我該如何勸?勸他和別的女人上床做愛嗎?”
老爺子絲毫不覺得難堪,一臉淡然,“你不想生,自然要有人為司家開枝散葉。”
好一個開枝散葉。
江媃內心苦笑,發問,“阿爺有辦法,為什麼還要請我來當說客?為了駁光我的面子嗎?”
老爺子恨她,恨她讓司景胤只守她一個人,司家怎麼會出情種?一個柔柔弱弱的女人怎麼做的了家母,司家會敗的。
“你的面子在我這並不值得提。小媃,你也聰明,不需要我多講,什麼都懂,當說客,你是司家第一個,放眼看看,整個老宅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?”
“他們過得都很好,吵吵鬧鬧,總歸會和。”
“你並不特殊,在九港,什麼樣的女人都有,阿胤守你,並不是讓你恃寵而驕。”
恃寵而驕?
她驕在哪?
江媃想不通,是她身為太太沒勸丈夫出軌?還是她沒讓丈夫在外面多生幾個仔?
“阿爺和我說這些,不如去勸司景胤,身子是他的,我守不住也勸不了,阿爺要是看不慣我,對孫媳婦另有人選,可以讓他和我離婚,霄仔我會帶走。”
老爺子啪,把手裡的瓷杯一摔,在老宅,有哪個小輩敢這麼和他嗆聲,這不是恃寵而驕是什麼?
“霄仔你帶不走!”
他要的就是仔,她再帶走,司景胤那不爭氣又沒出息的樣子,怕是拎包也跟去,整個司家都能不要,賠了夫人又折兵,這筆買賣做不得。
離婚,他並沒想過。
其實,是擔不起後果,他太知長孫的性子,不然,不會揹著司景胤三番五次請江媃來老宅,好言相勸。
江媃絲毫不鬆口,“阿爺說話這麼有力度,法庭上怎麼不見您坐在臺上敲錘?”
“霄仔要是從您肚子裡出來,我自然不會爭,但他是我生的!”
對峙爭鋒,誰敗不好辨,但兩人都氣的不淺。
老爺子無處洩。
江媃則全撒給了丈夫。
這會兒,相隔一世,再聽老爺子的電話,她沒任何情緒,心裡還記著他在丈夫身上的傷,語氣談不上好,“嗯,阿爺。”
司正赫縱橫商界多年,對方什麼語氣,無需多探,就看想不想去接,“今日忙不忙?我聽雲賜講去了九大做助教,有事做也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