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媃摸著他的臉,看他眼底泛青,一定未休息,心疼道,“來來回回跑,累不累?”
司景胤搖頭,抬手去摸她的臉,他想,那一巴掌要是落下,太太會有多疼,為何他一離開,太太就會出事,到底,是他做的還不夠。
江媃抬手握住他的手,“沒事的,阿胤,真的無事,不用自責。回去九港,我會報拳擊課,下次再有這種情況,我會一拳打爆他的頭。”
司景胤心裡發澀,又被太太逗笑,“好。”
江媃圈他脖子,“幹嘛,笑話我?雖然我比不上你,肌肉好大,胳膊硬,但我也有力氣的。”
司景胤摸她的後腦,輕撫兩下,“怎麼會,太太,我只是力氣大,但你可以孕育生命,是偉大。”
說到懷孕,江媃好奇一件事。
在上一世,她懷霄仔很順,男人做事從不乏,力氣足,血氣方剛,在老宅那一夜,沒多久,她特別嗜睡,一查,懷了。
生過之後,兩人矛盾不斷,並不是沒做,男人這方面癮很大,戴套只是玩花樣,他也是偶爾,柏拉圖壓根行不通。
但她卻再未懷。
她把事情問出,司景胤眼神沉了幾分,妻子只穿了一件吊帶睡裙,身子微俯,春光乍洩,又在夜深人靜問這種話,火氣漸起,升得很快。
“結紮了。”他嗓音微啞。
江媃:!
“什麼時候?”震驚。
司景胤老實講,“在你想打掉霄仔的第二天。其實,我有反思,阿媃,那日惱火,並非是因為你想打掉孩子,霄仔,有或無都可以,但我只想要你,可一家小診所,乾淨嗎?衛生嗎?要入身體的儀器有專業消毒嗎?”
“你和我置氣,可以,但身體為何不考慮?阿爺著急要仔,所以在老宅那一夜他讓傭人放了東西,也是我的疏忽。可那日爭吵很傷人,只要不和我,誰都可以,太太,心都要裂了。”
江媃並不知道這些,兩世,這是她第一次聽他講,在獨守的那十年裡,她悔過太多次,日夜都在愧疚。
眼下,她目光驚詫又發顫。
上一世,兩人相談甚少,幾乎沒有,她以為,聯姻,捆綁的只有利益,她的人生就像個生仔機器,阿爺的思想傳送讓她更確信這一點。
所以,鬧不和,棄仔,想離婚,從最開始,就破壞了夫妻情。
她真的討厭他嗎?只是無感情,但事事衝擊,把她第一次嘗情的滋味沖淡消盡,所以她自立軀殼。
兩人對立,一人想逃,一人霸道,哪裡甘願放手,一來一往就無盡衝破了夫妻關係。
“你不想生仔,對嗎?你也從沒把我當成生育工具,對不對?”江媃嗓音發顫地問他。
有一種錯誤的衝擊在她腦海翻湧。
如果不是,如果沒有這種認知,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多爭吵,她不說那種話,他也不會走那麼早,三十九,他才三十九歲,那一年,霄仔才十歲。
小學都未讀完,爸爸就不在了。
司景胤察覺她的情緒,太太眼裡在浮淚,他心一揪,怎麼了,是不是翻起舊事,惹她不開心了,他不該講。
眼下,被抓手追問,他語氣放柔地安撫,“我怎麼捨得,太太,是我自私,想用霄仔困你的腳步,有他無他,我只想留下你,所以一個就夠,真的就夠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