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溪谷能走，但不能急。”
沈青瓷握著通話器，眼睛盯著地圖上那條亂石溪谷。
指揮點裡的煤油燈被風吹得晃了一下，燈影在地圖邊緣輕輕抖動。
老張軍醫站在旁邊，手裡還拿著陸凌霄的傷情記錄。吳軍醫彎腰看地圖，眉頭擰得很緊。
“沈顧問，夜裡走溪谷，摔一下就是骨折。”
沈青瓷沒有抬頭。
“所以不能讓他們摔。”
無線電那頭傳來陸凌霄低沉的聲音。
“你說。”
沈青瓷把地圖往前推了一寸。
“第一，隊伍拉短，不許散。”
“第二，前面兩個人探路，後面每隔三個人一根短繩相連。”
“第三，踩石頭之前先用槍托試。松石不踩，青苔不踩，水聲太急的地方不踩。”
“第西，你肩膀不許負重，也不許做第一個。”
無線電那頭沉默了一息。
羅建成的聲音插進來。
“沈顧問，前三條我認，第西條他未必聽。”
沈青瓷語氣平靜。
“那就由羅隊長盯著。”
羅建成笑了一聲。
“成，我盯。”
陸凌霄終於開口。
“收到。”
沈青瓷又說：“溪谷裡溼冷，走前每人檢查腳粉。腳底起泡的走中間。提神丸不能亂吃，只有出現頭暈、判斷遲緩時含半顆。有人滑倒，先固定，不要硬拽。”
李鐵柱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“沈顧問，那要是我們首長滑倒呢？”
趙小山立刻罵：“你盼點好。”
沈青瓷說：“他要滑倒，你們兩個一起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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