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瓷終於笑了。
窗紙被海風吹得輕響，燈芯跳了一下，屋裡的影子靠近了些。
陸凌霄抬手，替她把垂下來的髮絲別到耳後。
他的手有繭，動作卻很輕。
沈青瓷沒躲。
陸凌霄低聲問：“可以嗎？”
沈青瓷抬眼看他。
這人平日一聲令下，滿營戰士都不敢慢半拍。可到了她跟前，卻總要問一句。
她輕輕點頭。
陸凌霄的呼吸明顯沉了一下。
他俯身靠近，卻沒有急。
沈青瓷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，還有藥布的氣味。她忍不住抬手，按住他沒受傷的那邊肩膀。
“傷口不能碰。”
陸凌霄低聲說：“知道。”
“不能用力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不能壓到肩。”
“聽你的。”
沈青瓷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。
陸凌霄看著她笑，眼神更深：“還笑？”
沈青瓷輕聲說：“陸首長現在很聽話。”
陸凌霄低頭碰了碰她的額頭。
“只聽陸太太的。”
後面的話，被海風和燈影遮住了。
桌上的講課提綱被壓得整整齊齊。旁邊那張紙上，還留著陸凌霄寫的粗首字。
生完孩子，男人要幹活。
夜更深時，沈青瓷靠在陸凌霄懷裡，指尖摸到他肩上的繃帶，立刻清醒了些。
“疼不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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