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紙少，就先印最能救急的。”
沈青瓷把殘題鋪在桌上，聲音快得像在分診。
“語文先印字詞、病句、閱讀短文、作文題目。”
“數學先印西則運算、方程、幾何基礎、應用題。”
“政治先印報紙要點和常識問答。”
秦老師立刻拿筆：“我寫語文。”
沈青柏說：“我幫抬油印機。”
秦雪說：“我謄清楚。”
孫小梅舉手：“我字還行，我也謄。”
李鐵柱在門口探頭。
“沈顧問，我能幹啥？”
趙小山說：“你別謄，別人看不懂。”
李鐵柱不服：“我能搬紙。”
沈青瓷點頭。
“搬紙，還要燒水。”
李鐵柱立刻敬禮：“保證完成。”
王芳捲起袖子。
“我去食堂弄點熱紅薯。夜裡幹活不吃東西，腦子轉不動。”
杜金花跟上：“我幫忙。”
何愛華看她：“你別偷吃。”
杜金花立刻急了。
“前天那一塊半米糕你要記一輩子啊？”
何愛華說：“暫時看不到刪除條件。”
屋裡笑聲一起，緊張勁散了些。
油印機被搬進夜學屋時，己經快晚上九點。
煤油燈一盞接一盞點起來。
屋裡有油墨味、熱水味、紅薯味，還有海風從門縫灌進來的鹹味。
陸凌霄把自己的軍大衣披到沈青瓷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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