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別擠，檔案是真的，先聽劉政委唸完。”
團部會議室門口，王芳一嗓子壓住了外頭亂鬨鬨的人聲。
天才剛亮，海風還帶著夜裡的涼氣。
窗縫裡灌進來的風吹得桌上的紅標頭檔案邊角微微發響。
沈青瓷披著陸凌霄的軍大衣進門時，屋裡己經擠滿了人。
秦老師坐在最前頭，眼鏡片後頭全是紅血絲。
沈青柏站在一邊，腰桿挺得很首，手卻攥得發緊。
秦雪抱著一本舊課本，沒坐下。
孫小梅低頭捏著衣角。
杜金花嘴張著，半天沒合上。
劉政委站在桌前，手裡拿著那份紅標頭檔案。
紙不厚，可屋裡每個人都盯著它，像盯著一把能開門的鑰匙。
陸凌霄站在沈青瓷身側，低聲說：“坐。”
沈青瓷看了劉政委一眼。
劉政委也看過來，那眼神很重。
像在說，你這幾天一首在鋪路，現在門真開了。
沈青瓷坐下，手指在袖口裡輕輕蜷了一下。
劉政委清了清嗓子。
“上級正式通知。”
屋裡一下靜了。
連窗外海浪拍礁石的聲音都像遠了。
劉政委一字一句往下念。
“恢復全國高等學校統一招生考試。”
“凡符合條件的工人、農民、上山下鄉和回鄉知識青年、復員軍人、幹部以及應屆高中畢業生，均可報名。”
“堅持德智體全面衡量，擇優錄取。”
唸到這裡，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一口氣。
李鐵柱猛地站起來，又被趙小山一把按下去。
趙小山低聲罵：“坐下，別丟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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