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說結了婚就不能學？讓他站出來，我跟他講講道理。”
王芳的聲音從夜學屋傳出來，震得門框都晃了一下。
沈青瓷剛到門口，就看見屋裡擠得滿滿當當。
桌上擺著紅標頭檔案抄件、省報、錢院長轉交的複習提綱，還有秦老師翻出來的幾頁舊政策材料。
杜金花站在前排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我就問一句，沒上過高中是不是一輩子沒戲？”
馬春花跟著問：“我三十多了，是不是年紀太大？”
孫小梅低聲說：“我能報醫嗎？”
李鐵柱也舉手。
“報告，我初中沒念完，能不能先考個低一點的大學？”
趙小山扶額。
“你先別挑大學。”
外頭有人小聲嘀咕。
“女人嫁人了，還考啥？家裡孩子誰帶？”
秦雪臉色微白。
沈青瓷聽見了。
陸凌霄也聽見了。
陸凌霄眼神一冷，剛要抬頭，沈青瓷己經走進去。
“這話誰說的？”
屋裡一下靜了。
一個年紀稍大的漁民家屬縮了縮脖子。
“我就隨口說說。”
王芳立刻瞪過去。
“隨口也得過腦子。”
沈青瓷沒有發火。
“孩子要人帶，家要人管，這些都是實話。”
“但不能因為這些，就說女人不該學。”
“家不是拴人的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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