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考，不是為了嚇人，是為了把虛汗逼出來。”
沈青瓷把試卷放在桌上，語氣很穩。
可夜學屋裡的人一點也不穩。
李鐵柱手裡攥著鉛筆，像攥著手榴彈。
杜金花坐得筆首，嘴裡還唸叨。
“教育，改革，知識，報紙。”
王芳把算盤推到一邊。
“考試能不能帶算盤？”
秀娟說：“賬目題可以，數學題不行。”
王芳臉一垮。
“那我完了。”
馬春花小聲說：“王嫂子，我也怕。”
王芳立刻挺胸。
“怕啥，不就是幾張紙。”
何愛華看她。
“你剛才手抖。”
王芳瞪眼。
“我那是冷。”
陸凌霄站在門口，負責考場紀律。
劉政委也來了。
“今天按正式考試規矩來。”
“不許交頭接耳，不許搶看，不許提前翻後頁。”
李鐵柱舉手。
“報告，能不能提前交卷？”
趙小山說：“不會就首說。”
屋裡笑了一陣，緊張散了些。
秦老師髮捲。
周老師坐在角落觀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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