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點名看我寫的？”
杜金花抱著作文字站在院門口，聲音一下劈了。
王芳一把拍在她胳膊上。
“你嚎啥？”
“人家點名看你作文，又不是點名抓你去批鬥。”
杜金花臉紅到耳朵根。
“我不是怕。”
“我就是覺得，我那字歪得跟被海風吹過似的。”
秦老師把眼鏡往上推了推，神情比平時還嚴肅。
“字歪可以謄清。”
“話真不能改假。”
電話員還站在門口，手裡攥著小紙條。
劉政委從後面趕過來，先問：“話傳全了？”
電話員點頭。
“全了。周老師補的話就是，來人裡有一位女幹部，專管成人教育和掃盲，她想先看《我的海藥崗》。”
屋裡一下安靜下來。
杜金花更慌。
“秦老師，你別這麼說。”
“你這麼說，我腿有點軟。”
王芳又想笑，又怕笑傷人。
“你剛才不是還說怕他們沒你懂海藥崗嗎？”
杜金花嘴硬。
“我懂是懂。”
“可我不懂幹部看作文咋看。”
沈青瓷看著她，反倒穩了一些。
杜金花慌，說明她知道這事重。
只要知道重，就不會亂來。
沈青瓷把紙條遞給劉政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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