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瓷看著那行歪字，沒有伸手去碰。
王芳氣得臉都紅了：“這啥意思？嚇唬誰呢？他還知道特優藥材？”
劉政委把紙裝進信封：“不管他知道多少，都說明一件事。有人盯著海藥。”
沈青瓷心裡也沉。
特優兩個字，不該從一個賣舊書的嘴裡冒出來。
海藥專案裡有分級記錄，但外頭只知道南礁在做海洋藥用生物培育。
真正的樣品批次、炮製差異、藥效觀察，都在內部。
灰短褂留下這句話，是試探，也是威脅。
王芳急聲說：“青瓷妹子，要不海藥先停兩天？”
“不停。”
沈青瓷抬頭，“越有人盯，越不能停。停了才像怕了。”
劉政委看著她：“你想怎麼做？”
沈青瓷說：“能藏的繼續藏，能公開的先公開。把一部分東西放在陽光下，賬做清楚，來源說清楚，病例記清楚。別人想偷，也偷不走整套規矩。”
王芳聽得半懂：“就是說，咱不把鍋蓋全掀開，但先端一盤能見人的？”
沈青瓷看她一眼：“差不多。”
王芳立刻挺胸：“那我懂了。不能讓人覺得咱鍋裡有鬼。”
劉政委沉吟：“你準備公開哪一塊？”
“海螵蛸。”
沈青瓷說，“南礁原本就有，炮製記錄也完整。我們做一批特優級，不說不該說的，只說特定保護環境、規範炮製、嚴格對照。”
劉政委皺眉：“特優級這個名頭會不會太扎眼？”
“扎眼也比被人亂傳強。”
沈青瓷聲音很穩，“特優不是神藥，是批次質量。我們把定義寫死。外觀、水洗、晾曬、炮製火候、粉末細度、止血觀察，都有標準。”
王芳拍手：“好。誰再說神神叨叨，我就拿本子糊他臉上。”
何愛華從門口冒出來：“建議不要糊臉，影響資料完整。”
王芳瞪她：“你咋又在？”
何愛華舉本：“海藥公開批次會議，應記錄。”
沈青瓷忍不住笑了一下，隨即正色：“記。明天一早，衛生院開小組會。孫小梅、吳軍醫、老張軍醫、趙海平、侯技術員、許清蘭都來。”
第二天，衛生院院裡曬著一排白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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