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，旁邊畫一隻手把書放回架子。
藥，旁邊畫一片葉子和小藥瓶。
潮，旁邊畫海水線。
王芳看愣了：“你還會畫？”
杜金花有點得意：“畫得不像，但孩子認得快。沈老師說，能用就行。”
秦老師看完，眼裡全是笑：“這個辦法好。初級班就用這個。”
杜金花臉一下紅透：“真能用？”
沈青瓷站在門口，看著杜金花被孩子圍住，心裡輕輕鬆了一口氣。
這就是路。
不是所有路都通向大學。
有的路從一張借書卡開始，也能把人帶出原來的窄門。
王芳出發那天，碼頭又熱鬧起來。
她揹著包，包裡塞著沈青瓷列的注意事項、秀娟寫的學習重點、杜金花硬塞的識字卡，還有老王蒸的饅頭。
老王把包遞過去：“路上吃。”
王芳掂了掂：“你這饅頭比上回軟。”
老王老實說：“陸師長回來了，我不敢拿太硬的。”
陸凌霄站在旁邊，面色不變。
趙小山小聲對李鐵柱說：“饅頭也知道看軍銜。”
李鐵柱憋笑憋得肩膀抖。
王芳一眼掃過去：“你倆是不是想替我去學？”
兩人立刻站首：“不想。”
沈青瓷把一個小本子遞給王芳：“每天記三件事。學了什麼，哪裡不懂，回來能用在哪。”
王芳接過，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“青瓷妹子，我本來不想哭。”
沈青瓷輕聲說：“哭也不耽誤學。”
王芳一把抱住她，又趕緊鬆開：“陸師長，我就抱一下。”
陸凌霄說：“嗯。”
王芳哭得更厲害：“你嗯啥，我更想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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