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不睡了，天亮前我要把第一版手冊寫出來。”
沈青瓷說完這句話，老張軍醫手裡的鉛筆差點掉到地上。
衛生隊的燈亮了一夜。
外面風越來越緊，窗戶被吹得一下一下響。
屋裡擺著三張桌子。
一張桌上放病歷。
一張桌上放草藥。
最後一張桌上攤著白紙、墨水、鉛筆和幾本舊醫書。
這些舊醫書有的是沈青瓷從空間裡拿出來後，早就做過偽裝，說是爺爺寄來的。
紙頁泛黃，內容卻精妙。
她不能把那些太玄的內容照搬出來。
只能挑適合海島、適合赤腳醫生、適合普通人上手的部分。
老張軍醫坐在對面。
秀娟負責謄寫。
孫小梅負責裁紙。
王芳負責燒水、送飯、守門。
陸凌霄靠在門邊，手裡拿著一份防颱巡查表。
他本來要去碼頭。
可看沈青瓷一坐下就沒停，眉心皺了好幾次。
“你己經忙了一天。”
“寫一半，先睡兩個鐘頭。”
沈青瓷頭也沒抬。
“不行。”
“明天要分發給各隊。”
“颱風不會等我睡醒。”
陸凌霄走過去，把一杯熱水放到她手邊。
“至少喝水。”
沈青瓷拿起來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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