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喜歡的人是你。”
沈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臉一下子紅了，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。明明剛才面對那個宋雲舒，還冷漠得不近女色，好像根本就不會臉紅似的。
他輕咳了一聲，不敢看張筱雪的臉，低下頭，聲音嗡嗡的，跟蚊子叫一樣：“我知道這不對，你是章叔叔拜託我照顧的。我們家受了你們家這麼多恩惠，我應該把你當妹妹，好好照顧你……可是我管不住我的心。我也不知道怎麼了，一見到你，心跳就跳得很快。”
越說下去，沈墨的臉越紅，紅得都抬不起頭了。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：“我知道，我這樣一個大老粗，你看不上。但是……但是……”
最後的話沒有說完。
他感覺自己的嘴唇被人輕輕地親了一下，很快，一下子就沒了。
沈墨驚訝地抬起頭，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的張筱雪。她的臉跟他一樣紅，捂著嘴唇，眼睛看著他，眼睛裡倒映出他驚愕、通紅的臉。
沈墨張了張嘴唇，只發出氣音，一句話也沒說出來。
張筱雪說：“你別說了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。”
她原本蒼白的臉紅得殷紅，聲音卻穩穩的：“我也喜歡你，沈墨。”
沈墨一下子傻了。他有些手足無措，感覺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。看著面前削瘦的姑娘，他想抱住她，又覺得唐突了她。
張筱雪說：“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，一見到你就心生歡喜。後來我想了想，應該是喜歡。”
沈墨伸出手，把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。
然後他傻笑出來。
這個平時成熟穩重的男人，現在卻像個傻子一樣笑得開心。
篝火還在噼裡啪啦地燒著，火星子往暗藍色的夜空裡竄。遠處手風琴的聲音一陣一陣地飄過來，不知道誰唱起了《喀秋莎》，跑調跑得厲害，但唱得特別起勁。沒有人注意到這邊角落裡發生的事——兩個人的世界正在悄悄地翻過一頁。
沈墨就那麼抱著她，不敢抱太緊，手鬆松地攏在她背後。張筱雪靠在他胸口，聽見他的心跳快得跟打鼓一樣。
她偷偷笑了一下。
原來他也緊張。
“那個，”沈墨忽然開口，聲音還有點顫，“你剛才……你剛才親我……”
張筱雪把臉埋在他懷裡，悶悶地說：“嗯。”
“那算……那算什麼？”
“算什麼？”張筱雪抬起頭看他，臉紅紅的，“你問我算什麼？沈墨同志，你剛才跟我表白了，我回應你了，你就告訴我這算什麼。”
沈墨被她這句話噎住了，眨了兩下眼，然後又笑——那種收不住的、從心底裡往外冒的笑。
“算定情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就是我物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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