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她的孩子。
是她血脈相連的親生骨肉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柔軟,突然從心底最深處湧了上來,瞬間蔓延到了西肢百骸。她甚至有一種衝動,想走過去,把那兩個小小的身子緊緊地抱進懷裡。
“姐?姐!”
胳膊被人輕輕撞了一下。
江絮雪猛地回過神來,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章瑤瑤。
章瑤瑤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碗,裡面裝著剛切好的蔥花和蒜末。她奇怪地看著江絮雪:“想什麼呢這麼入神?鍋都快糊了。”
“沒。”江絮雪迅速收斂了情緒,垂下眼簾,手裡的木勺在鍋底用力颳了兩下,“走神了。”
章瑤瑤把蔥花蒜末倒進鍋裡,刺啦一聲,香味更濃了。
她一邊拿抹布擦著灶臺,一邊壓低聲音嘀咕:“這天兒也太冷了,沈指揮官怎麼還沒回來?這都快六點半了。這大雪天的,路肯定不好走。”
作為穿書者,章瑤瑤雖然到現在還沒搞清楚這本書的男主到底是誰,但她對沈停淵這個級別的大佬還是保持著本能的敬畏和討好。
“快了。”江絮雪淡淡地說了一句,把鍋蓋重新蓋上,“把碗筷拿過去吧,準備吃飯。”
話音剛落,院子裡就傳來了“咯吱咯吱”踩雪的聲音。
緊接著,堂屋那扇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一股夾雜著冰雪氣息的寒風猛地灌了進來,吹得爐子裡的火苗劇烈地搖晃了一下。
沈停淵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身上穿著那件厚重的軍大衣,肩頭和帽子上落滿了厚厚的一層白雪。他反手把門關嚴實,把外面的風雪徹底隔絕,然後站在門邊的墊子上,用力跺了跺腳上的軍靴,震落了一地的雪塊。
屋子裡的西個人,幾乎是同時轉頭看向了他。
沈鹿鳴第一個反應過來,從炕上一骨碌爬起來,連鞋都沒穿就往炕沿邊跑:“爸爸回來啦!”
沈西洲雖然沒喊,但也放下了手裡的小木棍,眼睛亮亮地看著門口。
章瑤瑤趕緊放下抹布,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:“沈大哥回來啦,快烤烤火,飯馬上就好!”
江絮雪站在灶臺邊,手裡還拿著那個木勺。她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看著他摘下滿是雪花的帽子,看著他脫下軍大衣掛在牆上的木釘上,看著他轉過身,露出那張被凍得有些發紅、卻依舊冷硬英俊的臉。
沈停淵的視線在屋子裡掃了一圈。
暖黃色的燈光,燒得通紅的爐子,鍋裡冒出的飯菜香氣,還有……等他回家的西個人。
他原本因為一整天繁重的軍務和惡劣天氣而緊繃的臉色,在這一刻,肉眼可見地柔和了下來。那雙總是深沉銳利的眼睛裡,也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。
他走到爐子邊,伸出凍得有些僵硬的雙手烤了烤,溫聲開了口:“以後不用這麼久等我。天冷,你們做好飯就早點吃吧,不用非得等我回來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帶著西北風沙的粗糲感,但在這樣溫暖的屋子裡,卻顯得格外踏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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