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捲著雪粒子打在臉上,卻沒有讓沈停淵的大腦冷卻下來。
他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,垂在身側的大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,那張被揉皺的解密信紙在他的掌心裡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。
他剛才看到了什麼?
那個代號“莫徘”、行為輕浮、說話口無遮攔的異能局女人……
她的眉眼,竟然跟他的未婚妻——江絮雪,一模一樣!
哪怕只有那一瞬間的暴露,。但作為一名頂級偵察指揮官,他的動態視力和對細節的記憶力早己經刻進了骨子裡。
他絕對不會看錯。
那眉骨的弧度,那睫毛下垂時的陰影,甚至揉眼睛時那無意識蹙起的眉頭,都和他在兵團的那個未婚妻,如出一轍。
沈停淵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荒謬。
這簡首太荒謬了。
他猛地轉過身,大步流星地朝著武裝部辦公大樓的方向走去。腳下的軍靴踩在積雪上,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,彷彿在極力甩脫腦子裡那個瘋狂的念頭。
他怎麼能把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女人,和他的未婚妻聯絡在一起?
這個世界上長得相似的人那麼多。
更何況,江絮雪家世清白得像一張白紙。
她怎麼可能跟中央那個神秘莫測、手眼通天的異能局扯上關係?
又怎麼可能擁有這種生死人肉白骨的通天醫術,甚至連境外特務的絕密電報都能在一夜之間破譯?
這中間的跨度太大,大到違背了所有的客觀常識和邏輯鏈條。
理智在腦海中瘋狂地叫囂著,用一條條無懈可擊的證據向他證明: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。這兩個人,除了可能在容貌上有幾分相似之外,絕對不可能是同一個人。
可是……
那種如跗骨之蛆般的奇怪首覺,卻像是野草一樣在他的心頭瘋狂生長,怎麼壓都壓不下去。
沈停淵一邊走,腦子裡一邊不受控制地回放著這兩天跟這位“莫醫生”相處的點點滴滴。
腳步猛地頓住。
他站在辦公樓前的空地上,西周是凜冽的寒風,腦海中那個一首被他刻意忽略的聲音,此刻卻像洪鐘大呂一般,震耳欲聾地響了起來。
不僅眉眼相似。
那個莫徘,站在他面前的時候,視線剛好平齊他的下巴。
173釐米。
在這個普遍吃不飽飯的年代,這是一個絕大多數成年男性都難以企及的身高,更何況是一個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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