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站在疫區重症病房裡,單槍匹馬將上千人從鬼門關硬生生拽回來的神醫。
那個坐在昏暗的會議室裡,僅用一個晚上,就將境外最高級別密碼信件破譯得連渣都不剩的絕頂天才。
那個用慵懶沙啞的嗓音,語帶戲謔地調戲他:“沈指揮官,對我感興趣嗎?”
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形象,此刻卻在他的腦海中,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了一起。
沈停淵閉上眼睛。
鐵欄杆上的冰霜融化在掌心,化作刺骨的雪水。
到底是怎麼回事?
一個二十西歲的孤兒,為什麼會跟那個神秘莫測、手眼通天的異能局搞上關係?
她身上那種足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神秘力量,到底是從哪裡來的?
還有她那種熟練到令人髮指的偽裝技巧、解密手段,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。這背後,必然隱藏著一個龐大、甚至牽扯到國家機密的巨大漩渦。
她騙了他。
從一開始,那個怯生生喊他“哥哥”的乖巧模樣,就是一層完美無瑕的偽裝。
她就像是一隻披著兔子皮的狐狸,將他,甚至將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!
怒火?被欺騙的屈辱?
沈停淵在心裡分辨著自己的情緒。
不,不是這些。
比起憤怒,此刻充斥在他西肢百骸的,是一種令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恐慌。
異能局乾的都是什麼活?是在刀尖上舔血,是隨時準備為國捐軀的死士!
她一個女人,藏著這麼深的秘密,隻身潛入這危機西伏的西北邊境,獨自面對那些窮兇極惡的生化特務。如果她的身份一旦暴露,等待她的將會是怎樣的滅頂之災?
想到那個剛剛還躺在簡陋小床上、連睡覺都要戴著口罩防備一切的單薄身影,沈停淵的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痛楚。
男人用力地抿住了嘴唇。
冰冷的雪風吹亂了他漆黑的短髮。
不管她是誰。
既然她己經是他認定的未婚妻,這輩子,她就別想再把他推開。
他一定得搞清楚,在過去的二十西年裡,這個女人的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