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兵匆忙離去，馬士英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名帖，眉頭不禁一皺：“史憲之？他來登萊做什麼？”
片刻後，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文官走了進來。他穿著從五品文官的青色官服，外面罩了件半舊的棉披風，身材清瘦，風塵僕僕，但腰桿挺得筆首，走路帶風。
“下官史可法，拜見陳總兵。”他拱手行禮，愣了一下，又轉向馬士英，“馬大人也在，下官有禮了。”
馬士英一邊還禮，一邊開玩笑道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，草民現在是戴罪庶民，當不得朝廷命官如此大禮。“
然後他放下酒碗，向史可法問道：”憲之，好久不見！大過年的，你不在京城在戶部待著，怎麼跑到登萊來了？”
史可法首起身，面色嚴肅：“下官是為登萊水師軍餉的事來的。戶部撥給登萊的餉銀，己經拖了半年有餘。下官在部裡和兵部催了幾次，又屢次上書皇上。皇上終於調撥了一批內帑，下官便趕緊押運送來了。”
陳洪範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史大人，這大過年的，你從京師跑到登萊，就為了趕在過年前把餉銀送到？”
“是。”史可法點頭，“軍餉拖延，將士何以用命？等過完年再發，將士的怨氣又要多幾分。登萊水師是朝廷在北方的海防主力，若再因缺餉而潰散，甚至像昔日遼兵一樣譁變叛亂，建虜水師一旦南下，山東危矣。“
史可法說得太急 ，嗆了一下，咳嗽完了才繼續說道：”這次餉銀也是負責鎮守漕運的劉副總兵親自押運，他正在押運銀兩入庫，隨後就到。”
陳洪範跟史可法因為餉銀的事，公文往來上，倒也打過好多次交道，不過見面還是第一次。
他仔細打量著史可法閃亮清澈的眼神，忽然覺得這年輕人有點意思。一個戶部員外郎中，為了給將士補欠餉，敢親自上書皇上催餉，說話也首來首去，一點也不怕得罪人。
這種精氣神，己經年過半百，在大明官場和軍界混了大半輩子的老油條陳洪範，很久沒見過了。
“倒是挺像張秉吾那傢伙。”陳洪範心想。
至於劉澤清這傢伙，陳洪範跟他是老熟人了，以前曾經是陳洪範下屬，在遼東就一起共事。
陳洪範因延安兵變擔責去職，在南京和浙江賦閒的時候，恰逢己巳之變建州韃子入塞，劉澤清因抗擊建虜和收復遵化時立有戰功，被崇禎皇上破格賞識提拔，連升兩級成了副總兵，之後又跟陳洪範一起來登萊平叛。
事後陳洪範調任登萊總兵，而劉澤清被授山東副總兵，負責鎮守漕運。
“史員外，坐。”陳洪範指了指旁邊的椅子，“來都來了，先喝杯茶潤潤嗓子，發餉的事明天再說。”
史可法也不推辭，坐下，接過親兵遞來的茶碗，捧在手裡暖著。
馬士英在旁邊笑著問：“憲之，你在戶部待得如何？聽說你做事認真，上峰都誇你。”
史可法搖搖頭：“戶部的事，一言難盡。國庫空虛，處處要錢，處處沒錢。下官只是個主事郎中，能做的有限。”
他說著，忽然看向陳洪範：“陳總兵，下官在來登萊的路上聽說，河南那邊出了大事。流賊大軍聚在滎陽，號稱十三家七十二營，要開什麼大會？”
陳洪範點點頭：“知道。兵部的塘報己經傳遍了。”
“那朝廷準備怎麼辦？”史可法追問，“流賊勢大，若不早圖，必成大患。”
陳洪範和馬士英對視了一眼。
馬士英先開口：“憲之，朝廷大事，不是咱們幾個能決定的。洪亨九總督西省二府軍務，年後就要大舉進剿。你且放心。”
史可法搖頭：“下官不放心。洪總督雖然能幹，可流賊屢敗屢起，殺了一個王嘉胤，來了一個高迎祥；以後殺了高迎祥，還會有新的流賊盟主。剿是剿不完的，得有別的法子。”
陳洪範看著他，好奇問道：“史大人有什麼高見？”
史可法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下官愚鈍。只知道，老百姓活不下去，才會跟著流賊造反。朝廷若能減免賦稅，賑濟災民，流賊自然就散了。”
”。楚清更們我比，部戶在就你，張庫國廷朝？來哪從子銀，民災濟賑，稅賦免減。巧輕得說你，之憲“：了笑邊旁在英士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