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日上午九點，喬磊銘站在市中心高階公寓樓的大堂裡。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他洗得發白的球鞋，與這裡奢華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電梯首達頂層，開門就是寬敞的客廳。整面落地窗外，城市在腳下鋪展開來。白雪穿著簡單的家居服，素顏的臉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攻擊性。
“喬老師真準時。”她笑著引他進門，遞過拖鞋——嶄新的，標籤還沒拆。
兩小時的補課時間裡，喬磊銘發現白雪是個極其矛盾的學生。她聰明，一點就通，可基礎差得離譜，有些初中知識都要重新講解。更讓他不安的是她時不時丟擲的問題。
“喜歡一個人，是不是就算沒有結果，也忍不住想靠近？”白雪轉著筆，突然問。
喬磊銘握筆的手緊了緊。
“就像你對倪歌。”白雪的聲音輕得像嘆息，“明明知道她和溫瑾那麼好，為什麼還要讓自己難受呢？”
“這不在補課範圍內。”喬磊銘聲音冷淡。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白雪託著腮，“溫瑾除了家世好、長得帥，還有什麼？如果公平競爭，倪歌會選誰？”
“夠了。”喬磊銘合上課本。
白雪卻笑了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推過來：“這周的課時費。對了，你聽說過盛望時嗎？”
喬磊銘抬頭。
“盛天集團的盛總，年輕有為。”白雪抿嘴一笑，“有人看見倪歌和他在醫院熱絡交談，能讓那種級別的人注意，倪歌真不簡單呢。”
信封很厚，喬磊銘知道里面有多少錢。這筆錢能支付他大學的學費，能減輕寧家的負擔。他盯著信封看了很久，久到白雪以為他不會接了。
最終，他伸手接過，指尖觸到鈔票的質感，冰涼而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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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間，倪歌正騎著水果店的小三輪，穿行在城西的別墅區。今天要送的是一份高檔果籃，地址是冷公館。
鐵門緩緩開啟時，倪歌有些恍惚。莊園裡的景象像是從老電影裡剪出來的——歐式噴泉、修剪整齊的玫瑰叢、白色涼亭，還有遠處那棟三層高的灰白色建築。
“請把果籃放在門口就好，密碼鎖下面。”管家的聲音從門上的顯示屏裡傳來。
倪歌照做，正要離開，門突然開了。
“小姑娘，是你啊。”溫柔的女聲帶著驚喜。
倪歌回頭，認出是上次在醫院電梯裡遇到的那位阿姨。冷卿羽今天穿著淡紫色的旗袍，笑容溫婉。
“阿姨，您身體好些了嗎？”
“好多了好多了。”冷卿羽熱情地拉住她的手，“真是緣分，快進來坐坐。”
倪歌本想推辭，但冷卿羽實在太過熱情，半拉半請地把她帶進了屋。客廳裡，盛望時正坐在沙發上翻看檔案，見到倪歌，他站起身，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果籃。
“又見面了。”他微笑，眼神里有倪歌讀不懂的深意。
冷卿羽以“想學做小餛飩”為由留倪歌幫忙，食材竟然早己備齊。倪歌雖覺奇怪，但看著冷卿羽期待的眼神，還是繫上圍裙進了廚房。
盛望時無奈看了一眼老媽蹩腳的演技，跟著進來，挽起襯衫袖子：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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