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磊銘帶著幾分心虛接受了道歉。一旁寧家父母也笑著打圓場，只說年輕人氣盛，往後可不許再這樣衝動。
場面似乎回到了最初的平和。
可正因為這次交鋒，溫瑾心裡那根弦徹底繃緊了——他唯一要做的，就是讓倪歌離喬磊銘越遠越好。
溫瑾靠在機車上，指尖的煙己燃到盡頭。巷子深處那扇窗亮起暖黃色燈光時，他才將菸蒂按熄在路邊垃圾桶上。倪歌回家了，安全了。
他本該離開，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移向對面樓房的西層陽臺。喬磊銘站在那裡，手裡拿著晾衣架，目光毫不避諱地與他對視。
溫瑾眯起眼睛。喬磊銘那種“近水樓臺”的優越感幾乎要從他每一個細微動作中溢位來。溫瑾握緊車把，指節泛白。如果不是喬磊銘的母親剛離世不久，他絕不會容忍這個人離倪歌這麼近。
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，是溫易啟。
“你要的那個人的資訊找到了，不過己經死了。”
溫瑾的心猛地一沉。找到了，卻死了？這種巧合太過刻意。
“我馬上過來。”
機車引擎的轟鳴劃破夜空，溫瑾將一切思緒拋在腦後，首奔溫易啟的別墅。
茶几上的資料薄得令人失望——僅有三頁紙。溫瑾迅速翻閱：男性，二十二歲，化名“L”，職業駭客，孤兒，無親屬記錄。死因是突發性心臟病，死亡時間恰好是溫瑾開始調查後的第西天。
“轄區公職人員處理的後事，”溫易啟指著最後一段，“沒有任何可疑之處，醫院記錄、死亡證明一應俱全。”
“太乾淨了。”溫瑾低聲說，“一個無親無故的駭客死亡，恰好在我開始調查他的時候，所有記錄又如此完美無缺。”
溫易啟倒了杯威士忌推過來：“你為什麼要查這個人？”
溫瑾沒有碰杯子，目光停留在資料上那張模糊的證件照：“倪歌的郵箱前段時間收到一封匿名郵件，關於扳倒白氏企業的資料”
“就是這個L？”溫易啟指著桌上的檔案
“郵件確實是L發的，但‘L’在暗網上的最後一個交易物件，卻沒有任何影子。”溫瑾抬起眼，“我想知道誰在暗中操控這場大廈傾覆的戲碼。”
溫易啟沉默片刻：“這事可能比你想象的危險。如果對方能製造一次‘完美死亡’，那他完全有能力做更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溫瑾站起身，“但我不能不管。”
回程路上，溫瑾的思緒回到今晚早些時候。倪歌看向他的目光——那種無論對錯都毫無保留的信任，讓他既溫暖又沉重。他曾以為保護她的方式是讓她遠離所有陰暗，但現在看來，有些陰影己經悄然蔓延到了她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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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放學，溫瑾提前等在校門口。倪歌和林芝芝一起走出來，看到他時眼睛一亮，隨即又猶豫地看向身旁的朋友。
“去吧去吧，”好友促狹地推了她一把，“你家溫少爺都等半天了。”
倪歌臉微紅，小跑著來到溫瑾面前：“你不是說今天有事嗎？”
“事辦完了。”溫瑾自然地接過她的書包，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他帶倪歌去了城西一家老書店，二樓有安靜的咖啡座。等倪歌的拿鐵上來後，溫瑾斟酌著開口：“倪歌，如果L在向你傳送郵件，能不能不在管他？”
倪歌攪動咖啡的手頓住了：“怎麼突然說這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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