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瑾無所謂地笑了笑“我陪著倪歌私下一起排練了不知多少遍,我自信不比喬磊銘差”
他又轉向負責此次晚會的老師“這位老師,我雖然不是本校學生,如果能夠參演其中或許能夠帶來更多有趣的反響,兩所大學因此友誼長存,熱度或許會比本校人員參演更加火爆吧”
絕望的沼澤中,突然投下了一根意想不到的、閃爍著危險卻又充滿誘惑光芒的浮木。
校方老師的眼睛亮了起來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。
喬磊銘伸出的腳步僵在原地,手指在袖中狠狠攥緊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他看著溫瑾握著倪歌的手,看著倪歌眼中殘留的驚慌因溫瑾的出現而稍稍安定,看著這個突如其來的、耀眼又強勢的“局外人”
以一種碾壓般的姿態,輕易奪走了他本以為觸手可及的機會,也再次橫亙在他與倪歌之間。
孟子茹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後臺邊緣,她靠在門框上,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,眼中最初因意外而起的波瀾,逐漸被一種更深沉、更興奮的探究所取代。
溫瑾……利斯達……首富溫家……
棋局,似乎一下子變得比她預想的,更加複雜,也更加有趣了。
真正的“暗湧”,此刻才隨著這轟然墜落的鐵架和踏光而來的少年,正式席捲了整個舞臺。
後臺的空氣依舊殘留著驚恐的塵埃氣息,與化妝品、髮膠的味道混合成一種怪異的緊繃感。
但此刻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剛剛換上戲服的身影上。
溫瑾換下了那身惹眼的黑色皮衣,穿上了一襲文藝復興時期風格的深紫色天鵝絨禮服。
繁複的蕾絲立領襯著他線條清晰的下頜,袖口與衣襟處點綴著精緻的銀線刺繡,腰間束著寬皮帶,側掛一柄未開刃的禮儀佩劍。
他微微仰頭,由著緊張的服裝師替他調整假髮——那是一頂微卷的深棕色長假髮,幾縷碎髮自然地垂落額前。
當他再次轉過身時,後臺響起幾道壓抑的抽氣聲。
方才那個銀髮不羈的現代少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從油畫中走出的義大利貴族青年。
深紫色的禮服不僅沒讓他顯得陰柔,反而將他挺拔的身姿和肩背線條勾勒得越發清晰利落。
假髮柔和了他眉宇間過於銳利的鋒芒,金絲邊眼鏡平添了幾分書卷氣與憂鬱感。
他隨意地活動了一下手腕,指尖撫過劍柄,那種渾然天成的、彷彿與生俱來的矜貴與疏離感,幾乎要從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中流淌出來。
這不是演技,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儀態與氣場。
當他抬起眼,看向己換上茱麗葉第一幕舞會禮裙的倪歌時,那眼神里的專注與瞬間柔和下來的光芒,讓周圍幾個候場的女生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“準備好了?”他走到倪歌面前,聲音比平時壓低了些,帶著一種屬於“羅密歐”的溫柔磁質。
倪歌還有些恍惚,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溫瑾,點了點頭。
她的茱麗葉妝造精緻華麗,金髮假髻上點綴著珍珠,淺金色的禮服裙襬蓬鬆,但此刻她手心微涼,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意外和臨陣換角的巨大壓力中徹底回神。
“別想太多,”溫瑾似乎看穿她的不安,極其自然地伸出手,不是牽手,而是以一種舞臺化的、優雅的紳士姿態,掌心向上,做出邀請的姿勢,“跟著我就好,茱麗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