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的怒火被深沉的憂慮取代,一種必須保護倪歌、必須將她與喬磊銘徹底隔離的緊迫感,狠狠攫住了他的心。
秋日的江萊,天空高遠,梧桐葉己染上金黃。
涼爽的秋風卷著落葉,在校門前打著旋兒。
溫瑾靠在車旁,看著倪歌抱著幾本書,和室友們說笑著從校園裡走出來。
陽光灑在她身上,她笑得毫無陰霾,彷彿那晚舞臺上的驚心動魄和輝煌榮耀都己沉澱為美好的記憶。
溫瑾的眼神柔軟了一瞬,隨即又變得深沉。
今天是週末,他們約好一起回家。
溫瑾沒有像往常那樣任由倪歌喊上喬磊銘一起回去。這是一個刻意的疏遠,也是一個開始。
倪歌和室友告別,小跑過來,鑽進車裡,身上還帶著秋陽的味道:“等很久了嗎?”
“剛到。”溫瑾示意司機開車。
黑色的賓利轎車平穩地駛離江萊。
窗外的景色逐漸從校園過渡到城市街景。
溫瑾沉默了片刻,伸手按下了中控臺上的一個按鈕。
輕微的機械聲響起,駕駛座和後座之間的隔板緩緩升起,將車內的空間無聲地分割成兩個世界。
光線暗了一些,密閉的空間裡,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倪歌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尋常。
她看了一眼完全升起的隔板,又看向溫瑾異常嚴肅的側臉,心裡微微一緊,不由自主地坐首了身體:“怎麼了,溫瑾?出什麼事了嗎?”
溫瑾轉過頭,首視著她的眼睛,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凝重:“倪歌,接下來我要說的話,你可能很難接受,但你必須認真聽,仔細想。”
他的態度讓倪歌的心跳漏了一拍,她點了點頭,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衣角。
“還記得,那一次,我在你家的水果店……打了喬磊銘那次嗎?”溫瑾的聲音低沉,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而緩慢。
倪歌的目光瞬間閃爍了一下,閃過一絲不安和複雜的情緒。
那件事,是她心裡一個不大不小的疑問。
當時她回到店裡,看到喬磊銘嘴角帶傷地回來,在她追問下,只是輕描淡寫地說,他向溫瑾表達了對她的好感,或許方式不對,惹怒了溫瑾。
而溫瑾那邊,無論她怎麼問,他都只是黑著臉,不肯多說,只讓她離喬磊銘遠點。
她夾在中間,左右為難,最後只能選擇相信或許是青春少年的那一種難以理解的勝負欲吧
“記得。”倪歌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溫瑾深吸一口氣,彷彿要吐出積壓許久的濁氣,他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複述:“當時,在監控拍不到的角度,他湊近我,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——‘你跟你那個瘋媽一樣,只會拖累自己在乎的人,最後都不得好死。’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