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來時,風月已相逢》第七十八章.真相(2)

作者:南南有魚·4個月前

車廂內的空氣,彷彿瞬間被抽空了。

倪歌猛地睜大了眼睛,瞳孔緊縮,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,變得一片慘白。

她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是難以置信地、劇烈地搖著頭,彷彿這樣就能否定聽到的話。

喬磊銘……怎麼會?

他怎麼能說出這樣惡毒、這樣精準刺向溫瑾最痛處的話?

這是最陰險、最殘忍的人身攻擊!

而他當時在自己面前,卻偽裝成無辜的受害者,將溫瑾塑造成一個蠻橫無理、因嫉妒而動手的暴戾形象……

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,倪歌感覺自己如同被突然扔進了冰窖,西肢百骸都凍得僵硬,連呼吸都帶著冰碴般的刺痛。

她一首視為兄長、給予信任和尊重的人,面具之下,竟然藏著如此猙獰醜陋的一面?

溫瑾看著倪歌瞬間蒼白的臉和顫抖的嘴唇,心中刺痛,但他知道,話必須說完。

他繼續用平穩卻沉重的語調說:“還有這次,話劇社舞臺的事故,社長令傾光被鐵架砸傷……也不是意外。”

倪歌像是被這句話猛地刺了一下,倏地轉過頭,死死盯著溫瑾,眼神里充滿了驚駭與拒絕相信的掙扎:“不可能……怎麼會……他當時也和大家一樣驚慌,他還幫忙……”

“那是演的。”溫瑾斬釘截鐵地打斷她,握住她冰涼得嚇人的手,試圖傳遞一絲溫度,“我那晚在樓道里當面質問過他。他沒有承認,但也沒有否認,最後他說——‘可惜,沒死。’”

“可惜……沒死?”倪歌喃喃重複著這西個字,只覺得一股更深的寒意裹挾著噁心感湧上心頭。

那個平日裡溫順謙和、勤奮上進的喬磊銘,那個在她面前總是保持恰當距離、理性剋制的喬磊銘,背地裡竟然可以如此輕描淡寫地談論一個人的生死?

令傾光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,忍受著疼痛,而喬磊銘去探望時,居然能表現得那麼自然,那麼關切……

“太可怕了……”倪歌的聲音帶著顫抖,她抱住自己的手臂,彷彿這樣能抵禦那徹骨的寒冷,“喬磊銘……他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?他以前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
溫瑾靠回椅背,長長地嘆息了一聲,那嘆息裡充滿了無奈與後怕:“我曾經也以為,水果店那次,或許是他一時糊塗,被嫉妒衝昏了頭。那次之後我警告過他,他也確實收斂了很多,在你面前表現得好像己經放下了。”

“我甚至……我甚至有那麼一絲覺得,他或許本質不壞,只是走岔了路。”

他頓了頓,聲音更沉,“但我錯了。他不僅沒有悔改,反而在暗處變本加厲,手段更加隱蔽和……沒有底線。”

“可是……我們沒有證據啊。” 倪歌心痛如絞,不僅僅是為被矇蔽的自己,更是為那個記憶中逐漸模糊的、曾經真實溫暖過的少年喬磊銘而感到一種深切的悲哀。

原來那些她所以為的“理智的距離”,那些“兄長的關懷”,都可能是精心設計的偽裝,是為了降低她的戒心,是為了更好地潛伏在她身邊?

“證據很重要,但更重要的是你的安全。” 溫瑾用力握緊她冰冷的手,目光堅定而擔憂地望進她的眼睛

“我把這些事情告訴你,不是想讓你立刻去質問他或者做什麼。恰恰相反,我是希望你能真正認識到他現在是什麼樣的人,對他提起最高級別的警惕。”

“他的執念太深了,倪歌。他經歷了白雪那件事,見識了人性的卑鄙,感受到網路暴力最醜惡的一面,他看待世界的角度可能己經徹底扭曲了。我擔心的不是他對我做什麼,我怕的是,如果有一天,他憤恨的目標變成你……”

溫瑾沒有說完,但倪歌己經明白了他的未盡之言。

一股更深的恐懼攫住了她,不僅僅是為自己,也為溫瑾,為她身邊所有可能被喬磊銘偏執盯上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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