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氏近年發展迅猛，但在溫氏這棵根深葉茂的常青樹面前，依然只能算是後起之秀。
更讓孟凡達內心複雜的是，白氏集團昔日也曾風光無限，卻在一夜之間大廈傾頹，背後隱約閃動著溫氏的影子。
商場如戰場，今日觥籌交錯，明日或許就是你死我活。
這種認知，讓孟凡達對溫易啟既恨其強大帶來的壓迫，又懼其手段的莫測。
白氏的覆滅，就像懸在每一個試圖挑戰或靠近溫氏的企業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
儘管沒有任何確鑿證據，但圈內人大多心照不宣地將白氏的垮臺歸咎於溫氏——或者說，歸咎於溫易啟，以及他那個行事更加難以捉摸的兒子。
溫易啟對此從不解釋。
有些事，越描越黑。
況且，白氏的事，溫瑾確實插了手，雖然並非外界想象的那樣
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兒子，難得地，溫瑾此刻站得筆首，神色雖然冷淡，卻沒有什麼失禮之處。
孟凡達的視線隨即落到溫瑾身上，笑容更加殷切：“這位就是令公子吧？果然一表人才，氣度不凡。”
溫瑾微微頷首，伸出手：“孟董，您好。祝您生日快樂。”
他的聲音清朗，舉止得體，完全符合一個世家子弟應有的教養。
孟凡達眼中掠過一絲驚訝，隨即笑著與溫瑾握手：“溫少爺客氣了。早就聽說溫少爺年少有為，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“孟董過獎了。”溫瑾禮貌地回應，目光卻幾不可察地越過了孟凡達的肩膀，飛快地掃向宴會廳的另一側——甜品區附近。
那個熟悉的身影正端著托盤，似乎有些怔忡地望向這邊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今天會不會很累？
溫易啟將兒子那一閃而逝的分心看在眼裡，匆匆一瞥心中瞭然，卻也難得地沒有不悅。
他甚至在孟凡達誇讚溫瑾時，唇角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，露出一個幾不可見的、帶著些許複雜意味的笑容。
這個兒子，他己經很久沒有在人前展現出如此“正常”甚至“優秀”的一面了。
“令公子真是有溫董當年的英姿啊，”孟凡達繼續客套著，心中卻飛速盤算。
溫瑾的出現，比他預想的要棘手。
如果溫瑾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，那麼孟家與溫氏未來或許還能維持表面平衡。
但若溫瑾並非傳聞那般，甚至有意接手溫氏……那麼未來的格局，恐怕就難以預料了。
“孟董謬讚，這小子還差得遠。”溫易啟淡淡接話，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趁著兩位長輩寒暄客套，你來我往地打著機鋒，溫瑾悄無聲息地向後退了半步，再半步。
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甜品區那個穿著黑白制服的身影上。
倪歌顯然也看到了他，臉上寫滿了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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