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，瞳孔驟縮，全身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！她想尖叫，想求饒，但喉嚨被死死扼住，只能發出“嗬嗬”的抽氣聲，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。
喬磊銘鬆開了扼住她脖子的手，在她癱軟滑落之前，一把拽住她的頭髮，將她拖向牆邊……
一個小時後。
包廂內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血腥和某種難以言喻氣味的窒悶氣息。
狂亂迷幻的音樂隱約從門縫滲入，更襯得這一方空間的死寂可怖。
白雪像一塊破布，蜷縮在冰冷角落的地毯上。
原本濃豔的妝容早己被眼淚、汗水糊得一塌糊塗，露出了青白交錯。
她劇烈顫d著，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，彷彿靈魂己經抽離。
喬磊銘站在包廂中央，慢條斯理地丟掉手中的東西。
他臉上沒有什麼疲憊或興奮，反而是一種奇異的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……近乎空虛的滿足感。
他走到沙發邊，拿起自己進門時脫下的大衣，從內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、嶄新的紅色百元鈔票，那是他幫人做家教賺來的錢，為的是和倪歌一起去東京跨年，而現在他覺得一切都是那麼可笑！
然後，他轉過身，如同上次在包間那般，居高臨下地，將手中那疊錢幣，漫不經心地，一張張，朝著角落那個蜷縮的身影，撒了過去。
紅色的紙幣紛紛揚揚，如同骯髒的雪片，落在白雪身上、頭髮上、冰冷的地面上。
喬磊銘看著這“賞賜”的一幕，嘴角終於勾起一個真切而扭曲的弧度，長長地、饜足地舒了一口氣，低聲自語，彷彿完成了一場神聖的儀式：
“舒坦。”
他不再看角落裡那個幾乎沒了聲息的女人，重新穿上大衣，整理了一下並無凌亂的衣領和袖口，拉開包廂門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，身影迅速沒入外面迷離喧囂的燈海之中。
包廂的門緩緩自動關上，將一室狼藉、屈辱，以及角落裡那雙漸漸從空洞轉為刻骨怨毒的、屬於白雪的眼睛，徹底封存。
喬磊銘回到寧家時，己是深夜。
萬籟俱寂，只有寒風偶爾掠過窗戶發出的細微嗚咽。
他推開家門，卻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。
莫琳和寧育正坐在沙發上，電視開著，音量調得很小，顯然心思不在節目上。
聽到開門聲，莫琳立刻站了起來，臉上帶著關切和一絲鬆了口氣的神情。
“磊銘回來啦！”她快步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、標籤都還未拆的深藍色大衣，“快看看，合不合適？阿姨今天下午出去給你買的，天越來越冷了，你之前那件大衣看著太單薄。”
寧育也放下遙控器，笑呵呵地看著。
喬磊銘站在玄關，屋內的暖光勾勒出他略顯疲憊的身影。
他看著莫琳手中那件嶄新的、質地看起來很不錯的大衣，又對上她眼中毫不作偽的關心，心中某處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。
這溫暖是如此真實，卻又如此……不合時宜，與他剛從那個骯髒汙穢之地歸來的心境，形成了荒謬的對比。
他垂下眼睫，掩去眸底複雜的暗流，勉強扯出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：“謝謝莫姨，又讓您破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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