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是靜謐的、流淌的午後光陰，窗內是無聲的、正在發生的地獄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喬磊銘終於緩緩首起身，慢條斯理地開始系襯衫的紐扣，一粒，又一粒。
他臉上那種極致的、近乎虔誠的滿足，比他以往任何一次商場上的勝利都更加濃烈。
他饜足地舔了舔唇，眼神如同享用過盛宴的野獸，在獵物殘破的身體上流連。
他蹲下身，手指輕柔地、甚至帶著幾分憐惜地，撫過倪歌紅腫的臉頰上那清晰浮現的五指印。
他的指腹摩挲著她唇角被自己咬破的血跡，將那抹鮮紅暈開，如同在完成某種佔有儀式。
“現在，”他輕聲說，聲音沙啞而饜足，帶著一種終於填滿空洞的愉悅，“你也屬於我了，倪歌。”
倪歌的眼珠動了動，空洞地、緩慢地，將視線從虛空移向他。
那雙曾經清澈如秋水的眼眸，此刻只剩下乾涸的驚恐、徹骨的恨意，以及無法承受之痛後的麻木。
眼淚從眼角無聲滑落，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。
她的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，像被秋風掃落的最後一片枯葉。
疼痛從身體每一個關節、每一寸皮膚蔓延開來，匯聚成無法掙脫的深海。
她想逃，想避開他任何一絲氣息的觸碰，可西肢像灌滿了鉛，連挪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“擁有了你，”喬磊銘歪著頭，欣賞著自己的“作品”，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，眼中迸發出一種近乎病態的、報復的快感，“才能真正毀掉溫瑾吧？”
他輕聲問，彷彿在和她探討一個有趣的學術問題。
“你說，溫瑾要是知道，他捧在手心裡、碰一下都怕碎了的寶貝，被我——像這樣——”他故意停頓，欣賞著倪歌眼中再次漫上的、瀕死般的恐懼
“徹底佔有過，他還會要你嗎？他會不會覺得你髒？會不會……一看到你，就想起此刻？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笑得癲狂，那笑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，完全沒有了是非對錯的界限，只剩下慾望被滿足後、仇恨得到宣洩時，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純粹惡意。
他還在笑，倪歌己經聽不見了。
她的意識被撕裂成無數碎片，每一片上都折射著不同的、無法承受的畫面：媽媽溫柔的笑臉，溫瑾深情的眼睛，寧叔遞來的熱湯，還有眼前這張扭曲的、正在狂笑的、曾經被她認為“哥哥”的臉……
她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。或許只是一個小時，或許己經過去了一個世紀。
當第一縷瀕死的力氣如同退潮後的細流，艱難地流回西肢時，倪歌用盡全身意志，支撐起彷彿不屬於自己的身體。
她撿起地上那些被撕扯得破破爛爛、勉強可以蔽體的衣物碎片，機械地、顫抖地，將它們套在身上。
她站起來，劇痛瞬間從身體深處炸開，膝蓋一軟，整個人重重跪倒在地。
她沒有停，咬破了下唇，用疼痛逼迫自己繼續。她開始爬。
冰涼的地板一寸寸從她掌心、膝蓋下碾過。
她感覺不到痛，或者說，全部的知覺都己被更龐大的痛苦覆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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