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,他緩緩低下頭,看著桌上那份攤開的、足以將他打入地獄的證據,又抬頭看向緊閉的房門,眼神逐漸從癲狂轉為一種更深沉、更可怕的陰鷙與瘋狂。
自欺欺人?
不,他不需要欺騙自己。
他只需要……掃清一切障礙。
包括,那個總是用清澈目光映照出他所有不堪的……倪歌。
尤其是,那個奪走了她全部身心和未來的——溫瑾!
一個更加黑暗、更加不計後果的念頭,在這片被失敗、恐懼和嫉恨充斥的泥沼中,瘋狂滋長,破土而出。
陽光透過窗欞,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幾何形狀。倪歌的手己經觸到了冰涼的門把手。
下一秒,世界天旋地轉。
一隻從身後伸來的手,如同毒蛇般精準地捂住了她的口鼻,另一隻手鐵鉗般箍住她的腰肢,將她整個人粗暴地向後拖去。
她想尖叫,聲音卻被死死堵在喉嚨裡,化作一聲沉悶的嗚咽。
指尖徒勞地劃過門框,指甲斷裂,留下幾道血痕,卻抓不住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。
門,在她身後“砰”地一聲合上。
那一線從門縫透入的陽光,被徹底隔絕。
她像一隻被拖入巢穴的獵物,眼前只剩下從光明墜入黑暗的、急速縮小的光斑。
倪歌被狠狠地摜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,脊背撞擊地面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。
還沒等她從眩暈中緩過神,那個將她拽進來的身影己經覆壓上來,帶著令人作嘔的酒氣和某種壓抑己久、終於掙破牢籠的瘋狂。
“喬……磊銘……!”她終於看清了那張臉,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,顫抖而破碎,“你……你想幹什麼……”
回答她的,是他近乎病態的、饜足的低笑。那笑聲從喉間滾出,帶著一種終於得償所願的扭曲快意。他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用那種令她毛骨悚然的目光,居高臨下地、一寸寸地描摹著她的恐懼。
“……想幹一件,從一開始起,就想幹的事。”
倪歌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她開始劇烈地掙扎,指甲在他手臂上留下血痕,雙腿亂踢,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推開這座壓下來的、名為絕望的黑色山巒。
但男女之間懸殊的力量差距,以及他此刻被多年壓抑的佔有慾與恨意催生出的、近乎獸性的蠻力,讓她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。
她的衣服發出撕裂的哀鳴。
空氣裡瀰漫起鐵鏽與淚水混合的鹹腥氣息。
她聽見自己的尖叫被他的手掌再次捂回喉嚨,聽見自己骨骼被重壓時發出的細微咔噠聲,聽見他粗重的喘息噴在耳廓,以及那些如同毒液般滴入她意識深處的、癲狂的呢喃:
“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……倪歌……”
“憑什麼只有溫瑾可以擁有你……”
”……了我於屬也你……在現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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