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望時站在一旁，目光復雜地看著他。他知道溫瑾此刻的感受——被最愛的人拒之門外，那種痛苦，比任何傷害都更難承受。
可他更知道倪歌為什麼這麼做。
那些檢查結果，那些被犯的痕跡，那些注射孔和傷痕……她需要時間。
需要時間消化那一切，需要時間面對自己，也需要時間面對愛她的人。
盛望時上前一步，抬手按在溫瑾肩上。
“溫瑾，給她時間。”
溫瑾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緩緩走到那扇緊閉的病房門前，抬起手，輕輕按在門板上。
隔著這扇門，她能感受到他的溫度嗎？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：
“倪歌，我就在外面。哪兒都不去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門內的人聽到。
病房裡，倪歌死死咬住被角，不讓自己哭出聲。淚水無聲地湧出，浸溼了枕頭，浸溼了被單，浸溼了她那顆千瘡百孔的心。
她知道他在外面。她聽得見。
可她還是不敢開門。
走廊裡安靜極了。
只有日光燈發出的輕微嗡鳴聲，見證著這一刻的無言以對。
溫瑾就那樣站著，手貼在門板上，像一尊雕塑。盛望時站在稍遠處，沉默地守著。
兩個人，一扇門，一個想進，一個不敢開。
咫尺，天涯。
病房外的走廊裡，僵局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溫瑾不肯走。他就站在那扇緊閉的門前，像一尊被釘在原地的雕塑。
護士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，每次都能看到他保持同一個姿勢，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門，彷彿這樣就能穿透門板，看到裡面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人。
盛望時也不肯走。他靠在稍遠處的牆上，雙臂環抱，沉默得像一座山。
他沒有溫瑾那樣激烈的情緒外露，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，同樣寫滿了不肯退讓的執拗。
兩個男人，一扇門，一個躺在裡面的女人。
這場無聲的對峙，首到護士換班時才被打破。
“溫先生！”護士長板著臉走過來，語氣嚴肅得不容置疑，“您現在的身體狀況需要臥床休養，不是站在走廊裡當門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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