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好嗎？”
那聲音從身後傳來，熟悉得讓倪歌的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她沒有回頭。
不敢回頭。
她就那樣站在原地，背對著他，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。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倒影，她能看到自己蒼白的臉，也能看到身後那個挺拔的身影。
溫瑾。
他就站在那裡，離她只有幾步之遙。那麼近，近到她能感覺到他目光的重量，近到她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“還好嗎？”他又問了一遍，聲音比剛才更輕，像是怕驚擾什麼。
倪歌的手緊緊攥住窗沿，指甲劃過牆面，發出細微的、刺耳的聲音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：
“我很好。”
三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卻像一堵無形的牆，隔在兩人之間。
溫瑾看著她的背影，看著她消瘦的肩膀，看著她微微顫抖的手指，心如刀絞。他多想走上前，多想把她擁進懷裡，多想問問她這些日子過得好不好，有沒有好好吃飯，有沒有好好睡覺，有沒有……
他邁出一步。
“別過來！”
倪歌的聲音驟然拔高，帶著一絲幾乎壓抑不住的顫抖。
溫瑾的腳步頓住了。
他就那樣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，眼中最後一點光亮，像風中殘燭，一點點熄滅。
落寞。枯槁。了無生氣。
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——曾經盛滿了對她的愛意和熾熱，此刻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敗。
就在這時，另一道聲音適時響起。
“溫總要和我的妻子聊什麼嗎？”
溫瑾回過頭，看到盛望時從陰影中走出來，擦過他的身側，徑首走向倪歌。
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扶住倪歌的手臂，另一隻手輕輕攬上她的腰，動作溫柔而堅定，像是在給她支撐，又像是在宣告什麼。
倪歌的眼睛下一刻便求助般地看向他。那目光裡，有依賴，有感激，也有一種只有盛望時能讀懂的脆弱。
盛望時的手微微收緊，無聲地傳遞著力量。
溫瑾看著這一幕，看著他們依偎的身影，看著倪歌靠在盛望時身邊的模樣，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，疼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不想再看。
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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