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以為再見可以控制住的……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片羽毛，“沒想到……差點露餡了。”
盛望時低頭看著她，看著她蒼白的臉，看著她眼中的水光，心中湧起無限的心疼。
他扶住她的身子，穩住她的身形，輕聲說：“以後這樣的場合，我不會再讓你參加了。”
倪歌沒有說話，只是靠著他，望著那個空蕩蕩的走廊，久久沒有移開視線。
溫瑾回到宴會中心的時候，臉上己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。
他端起一杯香檳，輕輕抿了一口，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。
“虞氏後生可畏啊。”
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溫瑾轉頭，看到百里景華正笑盈盈地向自己走來。他的身後，跟著喬磊銘和盛澤鑫，一左一右，像兩個忠心的護衛。
傅南衡也適時地出現在溫瑾身邊，微微頷首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“有溫總帶領，”百里景華繼續說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，幾分拉攏，“想必不日虞氏必定恢復昔日鼎盛。到時候，京市這潭水，可就更熱鬧了。”
溫瑾看著他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幾乎沒有溫度。
“百里將軍過譽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平靜如水，“虞氏不過是在蟄伏多年後，想出來透透氣而己。至於熱鬧……”他的目光越過百里景華，落在他身後的兩人身上，“將軍身後這兩位護衛，才是真的盡心盡職。”
喬磊銘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盛澤鑫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。
百里景華卻哈哈大笑起來，彷彿聽不出溫瑾話裡的諷刺。
“溫總真會開玩笑。”他說，“這兩位可不是我的護衛，是我的合作伙伴。尤其是喬總，”他側身，讓出喬磊銘，“年輕有為，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溫瑾的目光落在喬磊銘臉上。
那張臉，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。
對於倪歌來說！那間精神病院，那些日夜，那些她不敢細想的傷痕——都是這個人給的。
他的眸光微微暗了暗，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。
“喬總。”他淡淡開口，“久仰。”
喬磊銘迎上他的目光，嘴角扯出一個得體的笑容。
“溫總客氣了。應該是久仰溫總才是。”他的語氣謙遜而恭敬，挑不出任何毛病，“溫總年紀輕輕就執掌虞氏，實在令人佩服。”
溫瑾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嘲弄。
“喬總也不差。”他說，“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，到如今的孟氏掌舵人、百里將軍的座上賓，這爬升的速度，確實讓人歎為觀止。”
喬磊銘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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