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的一角，氣氛看似融洽，實則暗流湧動。
百里景華端著酒杯，笑盈盈地看著面前這兩位年輕人。一個是沉寂多年突然崛起的虞氏新主，一個是藉著孟氏和盛澤鑫的東風迅速爬升的商界新貴。
兩人站在一起，表面上客客氣氣，可那目光交匯時的鋒芒，連他這隻老狐狸都能清晰感知。
“說起來，”百里景華像是突然想起什麼，饒有興味地看著兩人，“溫總和喬總年紀相仿，又都是近期在京市嶄露頭角的人物，以前可曾相識？”
溫瑾的目光淡淡掃過喬磊銘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那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“相識？”他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酒杯，語氣漫不經心，“何止相識。喬總在A市時，可是我們那一屆的高考狀元，風光無限。”
喬磊銘的笑容微微一僵，隨即恢復如常：“溫總過譽了，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
“過去的事？”溫瑾的眸光微微轉冷，“有些事過去了，有些事可過不去。”
這話說得意味深長。
喬磊銘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，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：“溫總這話，我怎麼聽不太懂？”
溫瑾看著他，嘴角的笑意更深，眼底卻是一片寒冰。
“喬總這麼聰明的人，怎麼會聽不懂？”他向前邁了一步，離喬磊銘更近了些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喬總可最會得了便宜還賣乖，那些傷人的事，喬總難不成沒有刻骨銘心過？”
喬磊銘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傷人！——他知道溫瑾在說什麼。
那是倪歌被他關在精神病院的日子。
那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瘋狂、也最得意的事。
可那也是他絕不能承認的事。
“溫總說笑了。”喬磊銘強撐著笑容，聲音卻有些發緊，“我實在不知道溫總在說什麼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溫瑾微微側頭，像是在欣賞一隻垂死掙扎的困獸，“喬總，你信不信，有些事，就算你藏得再好，也總有見光的一天。”
他頓了頓，眸光越發冷冽。
“人在做，天在看。有些賬，遲早要算。”
喬磊銘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。
他想反駁，想說些什麼，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溫瑾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他沒有再說話，只是輕輕舉起酒杯，向百里景華示意了一下，然後轉身離開。
那背影挺拔如松，從容不迫。
喬磊銘站在原地，臉色青白交加。
百里景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，眼中的興味更濃了。
有意思。太有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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