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卿羽在一旁挑選著婚紗，時不時拿起一件在自己身上比劃，又舉到倪歌面前打量，嘴裡唸叨著：“這件腰線太高了，不適合你……這件裙襬太長，走路不方便……哎呀這件好看！蕾絲很精緻，你皮膚白，穿起來一定很美！”
倪歌看著她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勉強牽起一個弧度。
這幾天，冷卿羽對她好得近乎小心翼翼。
每天變著花樣讓廚房燉補品，陪她說話，帶她出來散心，現在又陪她挑選婚紗——所有的事都親力親為，生怕她受一點委屈。
倪歌很感激她對自己照顧，讓她感受到久違的母愛。
冷卿羽不知道她經歷過什麼，只知道她要嫁給盛望時了。
在冷卿羽看來，能讓一個滿眼都是另一個男人的女孩突然改變心意，一定是那個“小男友”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。
所以她更要加倍對倪歌好，讓她儘快忘記過去，安心做盛家的兒媳婦。
倪歌沒有解釋。
有些事，說不出口。有些傷，無法言說。
“倪歌，你看這件怎麼樣？”冷卿羽舉起一件緞面婚紗，款式簡約大氣，裙襬上點綴著細碎的珍珠，“我覺得特別襯你的氣質。”
倪歌點點頭：“聽您的。”
冷卿羽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：“那就這件！服務員，帶倪小姐去試試。”
一個年輕的服務生立刻上前，接過婚紗，恭敬地引著倪歌向更衣室走去。
倪歌跟在她身後，走過一排排潔白的婚紗，像走過一片純白的夢境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對不對。她只知道，這是目前唯一能保護溫瑾、也保護自己的辦法。
更衣室在走廊盡頭，是一間獨立的房間，門上掛著厚重的布簾。服務生掀開簾子，請她進去，然後放下簾子，在外面等候。
倪歌站在狹小的空間裡，手裡捧著那件潔白的婚紗。
婚紗很輕，緞面冰涼柔滑，觸感像月光。
她盯著它看了很久，卻沒有動作。
嫁給盛望時……真的要這樣嗎？
她閉上眼，腦海裡浮現出另一張臉。
那張臉曾經離她那麼近，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；那雙眼睛曾經那麼亮，亮到能倒映出她所有的歡喜。
溫瑾。
這個名字，光是想想，心就疼得厲害。
她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麼。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就要結婚了。不知道他知道後，會是什麼表情。
她不敢想。
簾子突然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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