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裡，倪歌穿著潔白的婚紗，走在紅毯上。鏡頭拉近，給了她一個特寫——蒼白的臉，空洞的眼，還有那毫無血色的嘴唇。
溫瑾的手指死死攥緊，指節泛白。
那是他的新娘。
那本該是他的新娘。
“老大……”付臨鑫忍不住開口，“你和倪歌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？她怎麼會……怎麼會突然嫁給別人？”
他們三個是溫瑾最好的兄弟，一路看著他走過來，看著他怎麼從那個混世魔王變成如今的模樣。
他們也看著他和倪歌一路走來，看著他們怎麼從高中走到大學，從A市走到京市，從相知走到相愛。
那麼不容易。那麼刻骨銘心。
怎麼就……走到這一步了？
溫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他沒有移開視線，依舊死死盯著螢幕裡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。
“是我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是我沒資格擁有她……是我沒保護好她……”
眼淚，毫無預兆地從他眼眶裡滾落。
那是他第一次在兄弟面前流淚。
林海愣住了。付臨鑫和江東陽也愣住了。
他們看著溫瑾，看著他死死咬著牙，看著他的眼淚無聲地流淌，看著他明明痛得快要死掉，卻還是不肯移開看著那個女人的目光。
沒人敢再問。
也沒人再去關電視。
他們就那樣靜靜地陪著他，看著螢幕裡那場盛大而刺眼的婚禮，一首看到結束。
婚禮持續到深夜。
倪歌沒有出去敬酒。盛望時讓她在莊園裡的房間裡休息，只讓最親近的人陪著她。
林芝芝一首坐在她身邊。
從婚禮開始到現在，她一句話都沒問。她只是緊緊握著倪歌的手，像小時候她們一起面對考試、面對挫折、面對所有難關時那樣。
倪歌靠在她的肩膀上，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。
窗外，大雪紛飛。整座城市都被白色覆蓋，安靜得像是睡著了。
“芝芝，”她突然開口，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，“謝謝你……來參加我的婚禮。”
林芝芝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她用力眨了眨眼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：“傻瓜，你的婚禮，我怎麼能不來？我們不是約定好的嗎？要見證彼此人生每一刻重要的時刻。”
倪歌低垂著眼眸，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，那弧度裡卻沒有一絲笑意。
“是啊……”她說，“我們約定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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