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卿羽看著她蒼白的臉，心裡又是一陣心疼。
這孩子，到底經歷了什麼啊。
她輕輕帶上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外，盛望時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，正靠在走廊的牆上，看著她出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“讓她好好睡一覺。”冷卿羽嘆了口氣，走到兒子面前，壓低聲音，“望時，你跟媽說實話，倪歌到底怎麼了？”
盛望時沉默了一瞬。
“媽，”他說，“有些事，她現在還不想說。等她願意說的時候，她會告訴你的。”
冷卿羽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最終還是沒再追問。
“那你要好好對她。”她認真地說，“這姑娘不容易，我第一眼見她就喜歡。不管她以前喜歡過誰，現在她要嫁給你了，你就得把她捧在手心裡疼。”
盛望時的目光落在倪歌緊閉的房門上，眼底有複雜的情緒翻湧。
“我會的。”他說。
冷卿羽點點頭，轉身準備下樓。走了兩步，又回頭說：
“對了，今天帶她去看婚紗的時候，碰到那個姓溫的小子了。他闖進更衣室，把倪歌嚇得不輕。你多派幾個保鏢跟著，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再來打擾她。”
盛望時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溫瑾……
他還是不死心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來安排。”
冷卿羽這才放心地下樓了。
盛望時站在走廊裡，望著那扇門，久久沒有動。
溫瑾去找她了。
他猜得到溫瑾想說什麼。想挽回，想解釋，想告訴她他願意等。
可是溫瑾不知道，倪歌現在的狀態，經不起任何刺激。
她的創傷太深，深到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。
任何親密的觸碰，任何情緒的波動，都可能讓她崩潰。
就算是一個擁抱——那對現在的倪歌來說，不是愛，是酷刑。
盛望時閉了閉眼。
他知道自己這麼做，對溫瑾不公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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