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欠他的，太多了。
“望時。”
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輕的呼喚。
盛望時的動作猛地僵住。
那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。
沒有“盛先生”，沒有“盛總”，沒有那種刻意保持距離的疏離感。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——望時。
他的眸色在那一瞬間暗了暗，像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一顆石子，漾開層層漣漪。
他不敢回頭。
他怕一回頭，她就會看到他眼中無法掩飾的悸動。
“嗯，這樣就好。”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，然後連忙轉回身，繼續整理被子，動作卻有些慌亂，像是在掩蓋什麼。
倪歌看著他忙碌的背影，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。她沒有再說話，只是拿起床邊的睡衣，轉身進了衛生間。
門關上的聲音傳來，盛望時才終於敢抬起頭。
他站在沙發前，望著那扇緊閉的衛生間門，聽著裡面隱約傳來的水聲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。
水聲嘩嘩，卻掩蓋不住他腦海裡翻湧的畫面——
她穿著婚紗走向他的樣子，她說“我願意”時的聲音，她站在房間中央手足無措的模樣，還有剛才那聲輕輕的“望時”。
他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不能想。不能動。不能有任何不該有的念頭。
他們只是協議結婚。她心裡裝的是別人。他不能越界。
可是——
水聲還在繼續，他的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遠。
下一瞬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轉身，快步走向門口，推門而出。
樓梯上，冷卿羽從樓下拿了一個精油蠟燭準備回房，突然看到兒子從主臥衝出來，腳步急促，神色慌張，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。
“望時？”她停下腳步，疑惑地看著他，“洞房花燭夜，你怎麼跑下來了？”
盛望時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，腳步一頓，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狷迫。
“我……我下來倒杯水。”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，可那微微發紅的耳根出賣了他。
冷卿羽看著兒子這副模樣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倒水？房間裡沒有水嗎？需要跑到樓下來倒？
她笑得很開心，眼睛都彎成了月牙：“好，那你慢慢倒。媽先睡了，累了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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