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倪歌？”盛望時的聲音在旁邊響起，一隻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，將她從恍惚中拉回，“是不是還沒睡醒？快謝謝媽。”
倪歌回過神，嘴角微微揚起，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。
“謝謝媽。”
冷卿羽看著兩人依偎的模樣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。
早餐後，冷卿羽拉著倪歌坐到客廳的沙發上，讓傭人把這兩天收到的賀禮都搬了出來。
禮物堆積如山。
京市各界名門望族都送來了賀禮，大大小小的盒子堆滿了茶几和旁邊的矮桌。
冷卿羽戴上老花鏡，拿起禮單，開始一樣一樣地給倪歌介紹。
“這個是倪家的，他們家主要做珠寶生意，送的首飾最實在。你看這對手鐲，成色多好，你戴一定好看……這個，送到倪歌房裡去。”
“這個是令家的，他們家老爺子喜歡收藏古玩，送的是一對玉如意。寓意好，擺著也好看……這個，也送到倪歌房裡去。”
“這個是江家的……”
冷卿羽念一樣，就讓傭人搬一樣。只要是她覺得適合倪歌的——尤其是首飾——二話不說就往倪歌房間裡搬。
倪歌看著那些被不斷搬走的盒子，有些過意不去：“媽，太多了，您留一些自己用吧。”
“我用什麼？”冷卿羽頭也不抬，“我都這把年紀了，戴什麼都一樣。你們年輕人，正是打扮的時候。再說了，你是新媳婦，第一次收禮，不多攢點怎麼行？”
倪歌張了張嘴，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她知道，冷卿羽是真心疼她。
從她住進盛家的第一天起，冷卿羽就對她好得小心翼翼。
怕她冷，怕她餓，怕她受委屈，怕她不開心。那些細緻入微的關心，那些不動聲色的體貼，都讓倪歌想起一個人——
她的媽媽。
倪歌垂下眼，輕輕吸了吸鼻子。
盛望時難得請了一天假，沒有去公司。他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偶爾抬頭看一眼這邊忙碌的兩人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雪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身上，給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歲月靜好。
午飯時間。
倪歌跟著冷卿羽走進餐廳，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菜。
然後，她的腳步頓住了。
餐桌中央，擺著幾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小餛飩。清亮的湯底，薄皮的小餛飩，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和香菜，還有幾片金黃的蛋皮點綴其間。熟悉的香氣撲鼻而來，瞬間勾起了她心底深處的記憶。
那是媽媽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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