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同時轉頭，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向他們走來。
那女孩穿著一襲紅色長裙，身材高挑纖細，五官深邃立體，帶著明顯的混血特徵。她的皮膚很白，眼睛很大，眼窩深陷，睫毛濃密得像兩把小扇子，看起來像個精緻的洋娃娃。
百里採兒。
百里景華最小的女兒，第三任外國妻子所生，在京市圈子裡以美貌和任性著稱。
她走到令傾光身邊，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，然後看向倪歌。
“盛太太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清脆，語氣卻帶著一絲淡淡的挑釁，“傾光不懂事，打擾了。”
倪歌看著她，又看看令傾光，心中瞭然。
百里採兒喜歡令傾光，這件事在京市圈子裡不是秘密。據說她追了他很久，從京市追到A市，從大學追到畢業，可令傾光的目光，始終沒有落在她身上。
“百里小姐。”倪歌禮貌地點頭。
百里採兒看著她，目光坦蕩而首接。
“盛太太，有些話我想跟你說清楚。”她開口，沒有任何拐彎抹角，“你不喜歡的人，是我一生所求。所以，請你離他遠一點。”
倪歌愣住了。
她見過無數種宣示主權的方式，卻沒見過這樣首接坦蕩的。
那目光裡沒有惡意，沒有嫉妒，只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真誠。
令傾光皺起眉，想要掙脫她的手：“採兒，你幹什麼……”
百里採兒沒有看他，只是繼續看著倪歌，等著她的回答。
倪歌沉默了一瞬，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，很淡，卻是真心的。
“百里小姐，”她說，“你很勇敢。”
百里採兒微微一愣。
“我喜歡的人，從來不是令學長。”倪歌說，“所以，你不用擔心。也祝你……得償所願。”
百里採兒看著她，眼中的敵意漸漸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。
“謝謝。”她輕聲說。
令傾光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看向倪歌，看到她眼中那淡淡的釋然和祝福，終於意識到——
她從來不屬於他。
從前不是，現在不是，將來也不會是。
他垂下眼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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