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歌與溫瑾的戀情正沐浴在陽光裡熱烈生長,而另一段尚在陰影中悄然滋生的情愫,又將如何在這錯綜的緣分裡,找到自己的出路?一切,都還是未知數。
---
倪歌常常在夜深人靜時,望著窗外靜謐的夜色,心中湧起一股近乎虔誠的感激。
她能重新擁抱母親溫暖的懷抱,能與溫瑾再次相遇相愛彌補前世的遺憾,這份圓滿,讓她覺得自己是上天格外眷顧的幸運兒。
她的人生畫卷正重新鋪展,墨跡未乾,色彩明媚,所有她愛的人都在身邊,一切都充滿了希望。
尤其是和溫瑾在纜車上的那個吻之後,兩人之間的感情愈發深厚黏稠。
溫瑾像是找到了內心的錨點,開始真正地將心思沉靜下來。
他不再逃課,按時到校,絕不早退,甚至連請假都變得稀有。
更讓倪歌欣慰的是,他校服遮蓋下的皮膚上,再也沒有增添新的傷痕。
那個陰鬱、帶著一身刺的少年,正慢慢被溫暖的光照亮,變得平和而堅定。
倪歌看著他的改變,心裡像是被蜜糖填滿,甜得發脹。
與此同時,寧育叔叔傾注了大量心血的“育琳水果超市”也籌備完畢,貨架上堆滿了新鮮水靈的各色水果,只待週末吉時一到,便正式開門迎客。
寧育叔叔臉上洋溢著對未來生活的憧憬,連日的操勞也掩不住那份幹勁。
然而,生活的平靜總會被意外打破,而這次掀起波瀾的,正是他們這些日子因忙碌而稍有疏忽的寧逸。
一個突如其來的訊息像一塊巨石投入湖面——寧逸被學校開除了!
原因是他和社會上幾個不三不西的混混,跑到城西的貧民窟,向那些本就生活困頓的小攤販強行收取所謂的“保護費”。行為惡劣,影響極壞,被人首接舉報到了學校。
校方為了以正視聽,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開除的決定。
這個訊息對正為水果店開業做最後衝刺的寧育來說,無異於晴天霹靂。
彷彿一瞬間,這個中年男人身上那股蓬勃的精氣神就被抽走了,鬢角似乎一夜之間添了許多白髮,脊背也不再像往日那般挺首,整個人蒼老憔悴了不少。
莫琳身為後媽,心急如焚,有心管教,可寧逸從心底裡不認她,對她的苦口婆心要麼充耳不聞,要麼惡語相向,讓她常常感到有心無力,只能暗自垂淚。
倪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急在心頭。前世的記憶如同噩夢般清晰地浮現:寧逸就是這樣一步步被那些狐朋狗友拖下水,最終進了少管所。
在那裡,他認識了一個混幫派的小頭目,出來後便死心塌地地跟在人家身邊當狗腿,從此在罪惡的泥潭裡越陷越深,最終無惡不作。
是他,親手將她賣給了黑社會,讓她受盡屈辱;也是他,將寧育叔叔急等著救命的錢偷去輸在了賭桌上,斷送了最後一線生機……
今世既然得以從頭開始,她絕不能再眼睜睜看著悲劇重演!寧逸心底的惡,必須被扼殺在萌芽狀態,杜絕在源頭裡!
此刻,寧育的房間裡正傳來他前所未有的咆哮和怒罵,聲音嘶啞,充滿了失望和憤怒。
莫琳和倪歌站在客廳,相顧無言,都是第一次聽到溫和的寧育發這麼大的火。
連一向安靜的喬磊銘也依靠在通往閣樓的梯子旁,臉上帶著罕見的訝異,擔憂地聽著房間裡的動靜。
三個人交換著擔憂的眼神,最終還是倪歌深吸一口氣,邁步上前,擰開了那扇緊閉的房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