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磊銘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有太多倪歌看不懂的複雜：“我沒關係的。能有個地方住，己經...很感激了。“
他說這話時，目光落在倪歌臉上，溫柔而剋制。
倪歌突然意識到，喬磊銘對她的依賴，好像遠超平常。
但她只是單純地把他當成一個需要幫助的同學，一個暫時同住的兄長。
“我們繼續講題吧。“倪歌轉移話題，重新拿起鉛筆，卻發現自己腦子有些亂。
她不是不明白喬磊銘眼中的情愫，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，也不願傷害這個己經失去太多的少年。
講解持續到晚飯時分。莫琳下班回家，在廚房裡忙碌起來。喬磊銘立刻起身：“我去幫阿姨做飯。“
倪歌看著他的背影，想起媽媽曾私下對她說過的話：“磊銘這孩子太懂事了，懂事的讓人心疼。他每天搶著做家務，早上連牙膏都給我擠好...這哪像個十七歲的男孩？“
餐桌上，莫琳偶爾問幾句喬磊銘的學習情況。寧逸果然沒回來。喬磊銘吃得很少，不停地給倪歌和她母親夾菜。
“磊銘，你自己多吃點。“莫琳心疼地說，“正在長身體呢。“
“我夠了，阿姨。“喬磊銘微笑，“今天的魚很好吃。“
倪歌注意到他說話時總是微微低著頭，像是習慣了不佔據太多空間。這與寧逸那種走到哪都大搖大擺的姿態形成鮮明對比。
晚飯後，喬磊銘搶著洗碗。倪歌在客廳整理書包時，聽到廚房裡傳來母親和他的對話。
“磊銘，這是給你的。“母親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這個月的零花錢，跟小鴿子一樣多。“
“阿姨，我不能要...“
“聽話，男孩子身上得有點錢。買點學習用品，或者跟同學出去吃點東西。“
一陣沉默後，喬磊銘的聲音有些哽咽：“謝謝您...等我考上大學，一定...“
“別說這些，把這裡當自己家，阿姨不需要你回報什麼。“
倪歌悄悄退回自己房間，心裡泛起一陣酸楚。她想起喬磊銘那個舊行李箱裡寥寥無幾的衣物，和總是修補得整整齊齊的校服。這個年紀的男孩，本該無憂無慮地打籃球、追女孩，而不是每天戰戰兢兢地感恩每一口飯菜。
夜深了，倪歌躺在床上卻睡不著。手機螢幕亮起，是溫瑾發來的訊息：“明天去看風鈴草嗎？“
簡簡單單七個字，卻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回覆道：“好，午休時間？“
剛傳送出去，房門被輕輕敲響。
“請進。“
喬磊銘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：“我看你房間燈還亮著...阿姨說這個有助於睡眠。“
倪歌坐起身，接過杯子：“謝謝。“
喬磊銘站在門口沒有離開的意思，目光落在她書桌上的相框上——那是倪歌和母親的合影。“你和你媽媽...感情真好。“
“嗯。“倪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“雖然她工作忙，但總是儘量抽時間陪我。“
喬磊銘的眼神黯淡了一瞬：“真好。“他頓了頓，像是鼓起勇氣，“倪歌，週六有空嗎？我想...請你去看電影。就當是謝謝你幫我補習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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