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……她怕的是他自己。
虎鯊的辦事效率一向很高。
一天天后，一份厚厚的檔案擺在了盛望時的案頭。
他翻開第一頁，是倪歌的個人履歷。從出生到上學，從A市到京市，每一段經歷都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沒有斷層，沒有疑點，乾淨得像一張白紙。
第二頁，是她的社交關係。朋友、同學、同事，每一個都標註得清清楚楚。她和林芝芝的閨蜜情，和室友們的同窗誼，和寧家父子的親情——全都一目瞭然。
第三頁，是她的過往行蹤。她去過的城市，住過的酒店，甚至每一次出行的記錄，都被調查得清清楚楚。
第西頁，第五頁，第六頁……
盛望時一頁一頁翻過去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太乾淨了。
乾淨到沒有任何問題。
可正是這種“乾淨”，讓他更加困惑。
如果倪歌以前從未接觸過暗域的人，那她那天晚上看到虎鯊時的恐懼，從何而來？
只是因為“暗域”這個名字？
他把最後一份檔案放回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深深嘆了口氣。
“或許是我敏感了。”
他喃喃自語，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是啊，不管是誰，突然發現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，就是傳說中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“九爺”，都會震驚，都會恐懼。何況他一首在她面前扮演著溫柔體貼的“盛先生”，和那個狠厲的“九爺”簡首判若兩人。
她需要時間接受。
他應該給她時間。
他站起身，把檔案收進抽屜裡，走出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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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對峙
走廊裡，倪歌正好從房間裡出來。
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，頭髮隨意地披散著，看起來比前幾天憔悴了一些。看到盛望時的瞬間，她的眼神先是本能地躲閃了一下——
然後，她停住了腳步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他。
那目光裡，有猶豫，有掙扎，但更多的是某種下定決心的坦然。
她向他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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