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瑾那邊，我會去說的。”她繼續說，像是在說服他，也像是在說服自己，“我會讓他停止這一切。這本就是一場沒有理由的仇恨……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不值一提。
這西個字，像一把刀，狠狠捅進盛望時的心裡。
他看著倪歌，看著她那認真的、甚至有些急切的表情，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酸楚。
“倪歌，”他的聲音沙啞，一字一句，“你會不會太殘忍了？”
倪歌愣住了。
她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那雙深邃的眼睛裡，此刻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悲傷——那種痛徹心扉的、幾乎要將人淹沒的悲傷。
“望時……”
“我對你的感情，”盛望時打斷她，聲音壓抑著顫抖，“於你而言，就只是‘不值一提’嗎？”
倪歌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不是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盛望時沒有聽她解釋。他向前一步，抬起手，輕輕抓住她的肩膀。
那力道很輕，輕得像是在觸碰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。
“這一年多，”他看著她，目光認真而深情，“有沒有一天，有沒有一瞬……對我心動過？”
倪歌的眼淚奪眶而出。
她看著他，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，看著他眼中那小心翼翼的期盼，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疼痛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話到嘴邊，卻變成了一聲哽咽：
“望時……不要逼我……”
盛望時的眸光，一點點暗淡下去。
他看著她，看著她眼中的淚水和掙扎，看著她那無法言說的痛苦——
他的手，緩緩從她肩上滑落。
無力地，垂在身側。
他後退一步。
又一步。
“你知道的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聲嘆息，“我捨不得你。捨不得離開你。捨不得……你心裡想著別的人。”
他轉身，向樓梯走去。
倪歌站在原地，望著他的背影，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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