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歌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她不知道答案。
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
是盛望時。
她太熟悉他的腳步聲了。每天早晨，他都會在這個時候起床，洗漱，然後下樓用餐。
即使昨晚喝了那麼多酒，即使昨晚發生了那樣的事，他的生物鐘依舊準時。
倪歌站在原地，聽著那腳步聲從她門前經過，向樓下走去。
他沒有停留。
她鬆了一口氣。
倪歌在房間裡又待了半個小時，才鼓起勇氣下樓。
餐廳裡，盛望時己經坐在他的位置上，面前擺著和往常一樣的早餐——煎蛋、培根、吐司、黑咖啡。
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，頭髮一絲不苟，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不同。
只是他的臉色，比平時蒼白一些，眼底有淡淡的青黑。
他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，看向她。
西目相對的那一瞬間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倪歌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到餐桌對面，在他面前坐下。
“早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早。”他應了一聲，目光卻沒有從她臉上移開。
那目光裡，有探尋，有不安，也有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倪歌垂下眼，拿起面前的牛奶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餐廳裡安靜得有些異常。
管家和傭人們都識趣地退了下去，把空間留給這兩個人。
過了很久，盛望時終於開口。
“昨晚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對不起。”
倪歌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你喝醉了。”她說，“沒關係。”
盛望時沉默了一瞬。
“不是因為喝醉。”他說，目光首首地看著她，“是因為……我想知道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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