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沉默了幾秒,輕輕嘆了口氣,而後又無奈的笑出聲來,“還是被你們找到了,坐吧。”
幾人坐下,老人叫服務員添了茶杯,親自為他們斟茶。
期間還樂呵呵的打趣,“是你們誰找到我的啊?十年了,這麼有毅力?”
眾人紛紛看向祝卿安。
祝卿安擺擺手,瞪大眼睛,卻得到老人的一句誇獎,“小姑娘還挺厲害。”
張堯並不廢話,直入正題,“曾老先生……”
“我現在的名字叫沈墨。”沈墨淡淡地啜了口茶,看向他,“曾有康已經去世十三年了。”
“沈老。”張堯改口,“您知道我們為什麼來找您。”
沈墨——曾經的曾有康——點了點頭。
“為了十三年前那樁案子,我一直知道,總有一天會被發現的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靜,沒有驚慌,也沒有辯解,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坦然。
“能告訴我們真相嗎?”
季朝禮開口,他的臉龐被外頭的日光照著,顯得格外的堅毅,“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?這個案件困擾了高轄市警方十三年,需要一個句號了。”
沈墨望向窗外的流水,目光悠遠,開始娓娓道來。
“十三年前,我六十五歲,身家億萬,子女雙全,在旁人看來應該是人生贏家。”
“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活得很累。”
“子女為了遺產明爭暗鬥,親戚像吸血蟲一樣纏著我,商業夥伴各懷鬼胎。”
“每天晚上回到家,面對空蕩蕩的大房子,我覺得自己像個囚徒。”
他喝了口茶,繼續道,“我想過直接把所有財產捐出去,但我知道,那樣做會引來更大的麻煩。”
“我的子女親戚不會善罷甘休,他們會打官司,會鬧事,會想盡辦法把錢拿回去。但是留一部分給他們,我不能確保他們會走上正道……”
“畢竟,我的兩個兒子,是真的想要毒殺過我。”
最後一句落下,在場的人都靜默住了。
祝卿安和楚芳面上的表情開始沉重。
“所以您設計了那個計劃?”張堯問。
“對。”
沈墨點頭,“我提前一年多就開始準備了。”
“先是找到了一個和我長相相似的絕症患者——他是個書法老師,無兒無女,願意在死後把遺體留給我,換取一筆錢安頓他的老母親,我們簽訂了相關的協議。”
“然後我透過整容醫生諮詢了換臉和身份變更的事,我用特效顏料在他手腕上偽造了和我一樣的胎記,又調換了醫院存檔的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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