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鐸道:
“你是不是更向往那種‘十步殺一人,千里不留行,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與名’的日子?”
樑棟搖了搖頭:
“當個俠客,仗劍天涯快意恩仇固然瀟灑,可這也只能讓個人圖一時之暢快,於家國社稷無益,非我所願……”
許鐸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,只能朝著樑棟豎起了大拇指。
樑棟一臉坦然,並沒有因為許鐸的稱讚有任何喜色,反而一臉擔心地說:
“竇江這是擺明了要跟我徹底撕破臉皮的節奏。說實話,我心裡其實也沒多少底。因為‘盛世集團’的事情,不少人都說我是賣國賊,可以預料,竇江肯定會拿這個大做文章……萬一將來有一天,我這個常務副省長當不了了,嶺西這邊,就只剩你一個了……”
樑棟後面的話沒有說,但潛臺詞己經十分明顯:
只剩你一個,你能頂得住嗎?
許鐸見樑棟在說這些話的時候,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,也跟著一臉凝重地問道:
“既然你什麼都知道,那還非要跟竇家硬剛?真要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,值得嗎?”
樑棟嘆了口氣,回答說:
“沒什麼值不值得的。有些事,總得有人去做,這個國家才有希望,您說呢?”
反問之後,沒等許鐸回答,他又緊接著道:
“我樑棟所做的一切,都問心無愧,我相信大家終有看清我的一天!”
許鐸道:
“萬一那一天來得比較晚,怎麼辦?就算你最終洗脫了所有冤屈,可把握住當下,對我們來說才是最現實、最重要的啊!”
樑棟擺了一下手:
“走一步算一步吧!還是那句話,萬一發生了最壞的情況,我被迫離開嶺西,你一個人能頂得住嗎?”
許鐸想了想,很認真地回答道:
“樑棟你記住,從來都不是你一個人在戰鬥!這個國家能有今天,是無數人犧牲小我,成就大我的結果。要是放在以前,或許我會選擇把個人利益放在前面,但現在,我也可以拍著胸脯說,我許鐸己經不是當初那個許鐸了!”
許鐸頓了一下,接著道:
“如果,我說的是如果!如果真有你說的那種最壞的情況,只要我許鐸還在,嶺西就亂不了,那些人就休想在嶺西胡作非為!”
樑棟突然站起來,朝著許鐸深鞠一躬。
許鐸連忙起身道:
“你這是幹什麼?興許你樑棟有一腔赤誠,就不興我許鐸有了?”
樑棟微微一笑,煽情道:
“許書記,能跟你一起共事,真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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