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書記,”樑棟上前一步,扶起錢定邦,“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對錢家趕盡殺絕。甚至,我都沒有想過要針對你們錢家……楊華忠調離嶺西后,你們家老爺子完全沒有念及舊情,導致他懷恨在心,走之後把你們錢家在嶺西的老底全都翻了出來。錢家那些舊人見楊華忠都落得這樣的下場,自然個個都不肯再繼續給你們錢家賣命……”
錢定邦也忍不住嘆息道:
“天作孽,猶可恕,自作孽,不可活!錢家落得如今下場,還真就是這句話的真實寫照!”
倆人重新坐下之後,樑棟又跟著道:
“我離開嶺西后,嶺西依舊不太平,聶新強勢崛起,大肆填補錢家、竇家留下的勢力空白,錢書記今天求我放你們錢家一馬,還真是求錯人了……”
錢定邦也知道聶新的底細,就再次嘆息道:
“老丁明年肯定是要退下來的,他趁著自己還有一年多的時間,明顯是想把自己這個私生子再往上推一推。身為一個父親,他的這種行為我是能夠理解的。但以他現在的位置,如此作為,就明顯有些不合適了……”
樑棟點頭附和:
“誰說不是呢?他要是出手,下面那些人,哪個能頂得住?”
錢定邦看了樑棟一眼,問道:
“梁老弟這次被貶,是不是他的傑作?”
樑棟搖了搖頭:
“這倒跟他沒有什麼關係……”
錢定邦又問:
“聽說你是主動攬下了一切責任,然後就被撤銷了職務,這不像是你的行事作風啊?反正我是不會相信,你樑棟會夥同何葉吃掉‘盛世集團’!‘盛世集團’的確潛力無限,但你們兩個一定不會把歪心思打到他們頭上,這裡面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東西……”
錢定邦能抽絲剝繭,分析到這一層,樑棟一點都不奇怪。
能當上蜃城市委書記的人,又怎麼可能是庸碌之輩?
可他還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,並沒有任何要做解釋的意思。
錢定邦也跟著笑了笑,沒有繼續追問。
有些事,點到為止最為合適。
“梁老弟,”錢定邦很快就轉移了個話題,“我知道你雖然離開了嶺西,但你的影響仍在。不管是許鐸,還是艾豐,他們應該都是以你馬首是瞻的。你們現在最大的敵人,就是聶新背後的老丁,而他們父子又妄圖接收我們錢家在嶺西的殘餘勢力……在對付聶新這件事上,咱們的目標是一致的,因此,我覺得咱們完全可以合作一把的……”
錢定邦話音未落,外面突然跑進來一個錢家小輩。
錢家小輩跑到二人跟前後,眼神不停地往樑棟身上瞟,明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錢定邦見狀,就皺著眉頭道:
“梁省長不是外人,有什麼話就首說!”
那小輩不再猶豫,首接開口道:
“有人跟梁夫人起了衝突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