饒天一不敢耽擱,立刻撥通父親饒寅鐘的電話,將赤雲這邊突發的詭異狀況,一五一十全盤彙報。
電話那頭,饒寅鍾聽完全程沉默。
沒有暴怒,沒有驚慌,唯有歷經風浪的沉靜。
短暫數秒思索,老謀深算的饒寅鍾己然洞悉全部癥結,語氣沉重地開口道:
“立刻停止所有操作,放下手頭所有事,馬上回石江,一刻都不要在赤雲多留。”
饒天一一臉茫然,急聲追問:
“爸,到底出什麼事了?咱們手續材料全部合規,我又提前打點到位,怎麼會突然全面卡殼?”
饒寅鐘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大勢將去的淒涼:
“所有問題,根源只在王淳身上。赤雲那邊,沒有王淳點頭默許,下面那些人,沒人敢對我們饒家下手,更沒人敢統一口徑卡停我們的手續。”
一句話,精準道破全盤變局。
電話這頭的饒天一還是有些難以置信。
問題出在王淳身上?
怎麼可能?
王淳不是跟秦舫關係最好嗎?
雖然他對秦舫沒有什麼好感,但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秦舫對饒家的忠誠。
從內心來講,他不過是有點吃醋罷了。
這個結論太過顛覆饒天一的認知,讓他一時難以接受。
王淳自入主赤雲以來,便是秦舫的臂膀,也是饒寅鍾寄予厚望的少壯派力量。
數年深耕,牽絆極深,怎麼可能毫無徵兆地驟然倒戈呢?
可眼前發生的一切,又精準印證了父親的判斷。
赤雲官場,王淳一言九鼎,唯有他有能力統一全市職能部門思想,一夜之間推翻所有既定默契,集體對盛景投資亮起紅燈。
饒天一徹底慌了神:
“爸,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找王淳,當面問清楚原委?”
“不準聯絡他!”饒寅鍾厲聲制止:“現在絕對不能主動聯絡他。我們一旦主動聯絡他,萬一鬧僵了,就是親手斬斷所有退路,再無半點回旋餘地。現在最好的辦法,就是按兵不動,靜觀其變……”
歷經半生政壇風雨,饒寅鐘的城府與眼界,遠非年輕一輩可比。
他瞬間看透了局勢的微妙兇險。
結束通話兒子的電話,饒寅鍾靜坐書房,面色陰沉。
心底翻湧著滔天怒火,卻始終強行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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