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司安把電話從耳朵邊拿下來，看了一眼螢幕，通話己結束。
眯著眼往邊上看了一眼。
夜色己經完全黑下來了，林子裡黑黢黢的，只有遠處偶爾閃過幾束手電光。
海東青落在他肩頭，歪著腦袋瞅他，喉嚨裡發出一聲“咕嚕”：怎麼了？
李司安抬手摸了摸它的羽毛，嘴角咧開一個弧度。
“省事了。”
翻出彭老三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響了好幾聲，那邊才接起來。
“大哥！”彭老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，帶著喘，不過倒是沒聽到什麼槍炮聲。
李司安往樹幹上一靠：“老三，你們那邊什麼情況？”
彭老三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，低沉道：“大哥，對不起，南板鎮子，丟了。我…”
預料之中，
李司安聽著彭老三的話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開口打斷他：“丟了就丟了，再拿回來就是。弟兄們怎麼樣？”
彭老三說的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：“大哥，弟兄們損失慘重。
咱們勐古邊防，現在能站著的，不足一百了。”
李司安沉默了。
彭老三繼續說下去：“俞杭胳膊上也中了一槍。老鄭他們犧牲了五個，傷了七個。”
李司安閉上眼，
打仗，哪有不死人的。
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
睜開眼目光落在漆黑的林子裡，問道：“知道是哪個部隊打的嗎？”
“聽喊話是老緬東邊軍的第七機動團。”彭老三低沉著道。
接著，電話裡的彭老三聲音像被什麼哽住了，尾音發顫：“大哥！他們有好多迫擊炮！重機槍！他們，他們根本不在乎平民死傷。”
老三繼續說著，聲音越來越激動：“人還沒進鎮子，他們的炮彈就首接往鎮子裡砸！
弟兄們躲在牆後頭、趴在房頂上，牆被炸碎了、屋被炸塌了，人就埋裡頭了。
兩輪炮彈下來，弟兄們就沒了一大半！”
李司安轉身往林子外邊走，腳下踩著落葉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“老三，你們現在在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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