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王安全拍了拍他肩膀，
“別磨蹭了。路上照顧好這些姑娘。”
沈星點點頭，聲音有點啞：“好。”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周哥走過來，在王安全旁邊站定。
“王老闆，我們準備出發了。”
王安全轉過身，看見那七個幹部己經站在街對面那棟樓門口，手裡拎著公文包，有的還抱著那疊沒理完的檔案。
老陳戴著老花鏡，正跟司法老吳說著什麼，一邊說一邊點頭。看見王安全看過來，衝他點了點頭。
王安全點頭回應，
又對周哥道了聲“好”
扭頭朝沈星道：“別收拾了，首接出發，缺什麼回去買。”
沈星站在那兒，看了他幾秒，然後點點頭，牽著阿妹，帶著那群小姑娘往車那邊去，一邊走一邊回頭，看看王安全，又看看小洋樓。
引擎聲響起，越野車發動，車燈亮起，緩緩駛出土路，往北邊開去。
王安全站在院子門口，看著那些車燈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晨曦裡。
他站在那兒，捧著那個涼透的保溫杯，站了很久。
然後轉身，往小洋樓走。
一樓大廳裡空蕩蕩的，桌上的稿紙還鋪著，旁邊放著幾杯沒喝完的水。
王安全伸出手，把那疊稿紙慢慢攏起來，邊角對齊，壓平。
動作很慢，像是在整理什麼貴重的東西。
十三歲那年爹媽就都沒了，為了吃飯，他就在小拉孟街上，當起了“條狗”。
蹲在集市邊上，看見歪果仁就湊上去，用那口蹩腳的普通話問“老闆要翻譯嗎”“老闆要買紀念品嗎”。
歪果仁都有錢，大方好騙，隨便介紹個東西就能賺點賞錢。
就靠著每天給人跑腿送信，介紹鄉土人情，王安全活了下來，活一天算一天。
後來，王安全發現訊息比腿和嘴值錢，也開始賣訊息。
誰跟誰有仇，誰家丟了什麼東西，哪個老闆最近手頭緊，哪條路最近不太平。
這些事兒，它值錢，所以他門清。
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是這樣了，最大的願望，是想看看電視上那些其他國家的法制社會，到底是什麼樣兒的。
首到，那天給人領路到勐古，走進了街邊的那家蘭州拉麵。
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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