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司安殺出了宮門，腳底下終於不再是那種滑膩膩的死人血了，
皮鞋踩在青石板上，乾爽實在。
回首一招天男散針，把追兵再清了一茬。
接著縱身一躍，落在一處民居的二層屋簷上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，兩條腿耷拉著，從摸出根菸叼上。
點著。
吸了一口。
煙霧在夜風裡散開。
抬頭，看向皇宮的方向，欣賞著自己個的傑作。
大火己經燒透了。
大慶殿整個成了一支插在地上的巨大火炬，火苗從門窗、從屋頂、從每一道縫隙裡往外竄，舔著夜空往上爬，把半邊天都映成橘紅色。
風一吹，火星子像下雨似的往西周飄。
李司安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，嘴角勾起來。
“好看。”
抽完半根菸，邊上傳來輕微的破空聲。
旁邊的屋脊上多了點什麼。
李司安扭頭瞅了一眼。
左邊十丈外的屋脊上，多了個人。
黑衣黑褲，背後揹著把劍，蹲在那兒，也正看著皇宮的方向。
一抹碧綠出現在李司安手中，照著那人比劃了一下。
嗯，沒察覺。
菜雞。
李司安收回目光，繼續看火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右邊也上來一個。
短短一刻鐘，周圍的屋頂上稀稀拉拉蹲了七八個人。
都帶著兵器，沒人說話，就那麼蹲著，看著皇宮大火。
李司安把菸頭隨手往下一扔，在夜風裡翻了幾個跟頭，落在街面的青石板上，濺起幾點火星。
目光從皇宮那邊收回來，往周圍掃了一圈。
右邊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，正盯著大火，腮幫子咬得死緊，手上攥的，青筋都暴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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