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，把那根菸拿在手裡看了半天，又試著吸了一小口。
這回沒咳。
他眯著眼睛，讓煙霧在嘴裡轉了轉，然後慢慢吐出來。
“怪東西，”老頭說，
“不過，還行。”
李司安笑了笑，扭頭回去繼續看火。
老頭也沒再說話，就蹲在那邊，一口接一口地抽。
過了一會兒，老頭忽然開口，聲音沙沙的：“後生，那火，是你放的？”
李司安沒回頭：“嗯。”
“殺得好。”老頭說著，又像是自言自語。
“那裡面，七十多年前，是我大宋的皇宮。”老頭的眼睛盯著大火，渾濁的瞳孔裡映著橘紅色的光，
“我爺爺小的時候，常......”
常在這裡玩耍是吧，憶往昔，沒興趣。
李司安掏了掏耳朵，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。
低下頭，看著這身跟了自己有些日子的西服。
現在己經沒法要了。
胸口、袖子上全是窟窿眼兒，密密麻麻的，跟篩子成精似的，有的地方還掛著斷成半截的箭桿，風一吹，晃晃悠悠的。
“嘖。”
李司安把那些箭頭一個個摘下來，扔在屋瓦上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旁邊那幾個蹲在屋簷上的人，聽見動靜，扭頭往這邊看，看見衣服上那些破洞，箭頭箭桿和生龍活虎的李司安，瞳孔微不可查地縮了一下，隨即收回視線，繼續看火。
邊上那老頭看著李司安摘完那些箭頭箭桿：“要走？”
“嗯。”李司安拍了拍手上的灰，
“這身沒法穿了，找件衣裳換換。”
老頭點點頭，沒再說話，又扭頭去看那場大火。
李司安縱身一躍，落在街面上。
往街邊走了幾步，掃了一圈周圍的民屋。
這條街離皇宮不遠，但這會兒家家戶戶門窗緊閉，燈也不敢點，黑漆漆一片。
轉悠了幾條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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